他连辩白都不辩白，老老实实：“是福晋让我来的，福晋说如今各都观望着阿哥所动静，还是照常过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想起十阿哥前几天念叨的“屋及乌”，前岳父对他也是如此吧？

之前他以为是姑娘遭难，不好对外细说，自己也不敢追问……

在皇家，嗣可是比妻重要。

这女产关难过，齐锡倒是不晓得自己是盼着闺女有亲骨，还是盼着她不要冒险生，不是庶，还是嗣，有福晋份在，总能安享荣华。

何必委屈求全？！

这样看来，翁失、焉知非福？

就算真没有，不是还可以从五阿哥那里过继？

齐锡这回傻了，上下打量九阿哥，除了人瘦些，圈发黑，实看不什么病。

齐锡长吁了气，终是忍不住：“这才十天……这才十天……我们宝贝了十几年的闺女……”

妻也护着自己，十分合，将娘家人都瞒着，要不然也不会引得岳父这样着急。

想到这里，齐锡面更加不善：“福晋受了这场惊吓，估摸着这里住着也不痛快……还请九爷给个恩典，允才回接了她回去住‘对月’……”

差不多酉正，九阿哥与十阿哥散学回来……

能死保姆与太医，这肯定是中招了。

当年长辈已经歇世，与兄嫂与分家单过，没有人促，夫妻两个求神拜佛的，终是心愿得偿。

九阿哥迟疑了一下，走到门，见何玉与十阿哥的太监远远的站在说话，离门有一段距离，才凑到齐锡边低声：“岳父放心，福晋没事……有事的是我……汗阿玛不想惹人非议，才将此事瞒下……”

齐锡心中升几分侥幸……

九阿哥不由傻，下婚俗是有“住对月”这个习俗，可是皇家没有。

这番泪忍悲模样，看的九阿哥实在不忍心。

都是为了保全他的脸面，汗阿玛让妻背了黑锅。

*

九阿哥有些不敢想，忙：“岳父放心，只这一回，有我护着，往后不会让福晋受欺负！”

…九爷倒是稳重，看着跟没事人似的……”

至于闺女会不会守寡……

不过关系嗣……

越是如此，越是让人悬心。

人人都觉得觉罗氏嗣旺，舒舒这个女儿随母，以后嗣上也不会差，只有他们夫妻两个半夜念叨了好几次，真的担心女儿随母。

就算嫡妻生了，也要纳侧室，为的是多多福，更不要说嫡妻不生。

刚才还神刀，下表情都慈和……

有了前这个原由，九阿哥需要调理，那闺女的时间就富裕了，三、两年没动静，旁人也不好挑剔什么。

要知当年觉罗氏亦是十六岁嫁，了董鄂家为妇，结果十年不开怀……

齐锡摇：“九爷不必太过担心，就算早年因饮不调亏空，好好补了就是，不至于此……否则皇上早怒了，不会这样轻拿轻放……多半是太医怕担责，夸大其词，调理两年总会好的……”

九阿哥见他圈泛红，满脸忍怒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齐锡苦笑，即便心中庆幸有事的不是自己的姑娘，可着也实不算是能让人觉得安的好消息。

九阿哥心里也是挣扎，可还是说了实情：“幼时被保姆投喂夜，伤了脾胃，要是不好好保养，不仅影响嗣，怕也寿命有妨碍……”

九阿哥晓得这些好话，答应。

只是齐锡少不得低声嘱咐：“既是皇上不然说，九爷往后就不要再提这个……谁也别提……臣也只当不知此事……”

齐锡心中愤懑，实在忍不住，带了讥讽：“不知九爷功课有多要，半天也耽搁不得……”

旁人看闹也好，说闲话也好，不就是。

九阿哥只觉得额的汗都要下来了，求救似的望向十阿哥。

妻不在……

齐锡有些不敢问，面上满是纠结。

十阿哥十分机灵，对齐锡很是亲近：“齐大人快，你们翁婿聊着，我先去先生那一趟……”说着，很是不厚的对九阿哥挤了挤睛，就痛快去了，还不忘招呼两个太监，将屋留给翁婿说话。

这话却是与舒舒的话对上，九阿哥心中也振作许多。

齐锡虽觉得意外，可依旧是心气难平：“她本来就初来乍到，又遇到这事，不知多害怕……正是需要人陪着的时候……”

上的几位哥哥嫂，都不曾有过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