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府上还是您母亲持家事呢？”褚烟蓦然问。

也不知他父亲究竟看上这人什么，是好摆布，还是好利用。

沈韫玉脸都白了，沉默少顷，末了，只憋一句：“这些东西，待在下回家与母亲好生商量商量……”

眉目来。

见她举手投足间淑雅端庄的姿态和清丽脱俗的气质，沈韫玉虽未表现在脸上，但打心底觉得满意。

听闻这世家女嫁后一件事便是掌家事聚人心，得以在府中立足，如今他主动说起此事，那褚三姑娘定然动。

大徴民风还算开放，男女结亲前是可提前约着相看的，可他们这桩婚是他恩师褚裴的意思，两人至今未曾见过面，褚三姑娘对他这位未来的夫婿好奇也是在所难免。

“三姑娘若想要什么，尽开便是，在下定尽力满足。”

沈韫玉思至此直了直背脊，将自己的衣衫整理了一番，她既是好奇想看，便让她如愿以偿，也好，提前见过面，到大婚之时才不至于太过生疏。

褚烟暗暗一笑，她等的就是这话，“我素来吃用的东西，都要好的，但到底价值不菲，不是轻易就能供上的，我便先挑着几样让沈大人置办吧。”

“哦，原是如此。”褚烟笑了笑，“您母亲倒也是不容易，听说是不曾读过什么书的农妇，年岁大了，又无家的经验，京城的规矩或又不懂，想必平素一定很难吧？”

褚烟亲手为沈韫玉斟茶，倒也不与他周旋，直截了当：“褚烟今日请大人来，倒也不为什么大事，只父亲虽已主替我们二人定了婚事，但有些事我觉得还是能同沈大人提前说清楚为好。”

果然是寒门，没见过世面的，纵然那张脸生得还算俊俏，但骨里的狭隘仍是让他丝毫无法与那些世家公相比拟。

“不知褚三姑娘今日叫在下来，所为何事？”沈韫玉恭敬地问。

“沈大人坐吧。”

“沈大人。”

甫一踏去，一明眸善睐的女便低冲他福了福，她肤若凝脂，樱桃腮，柳眉杏目，纵然未着粉黛，也是个一便教人移不开的人儿。

见她这般耐着与他有商有量，沈韫玉对褚烟的好印象不免又添了几分，不禁柔声：“三姑娘直言便是。”

然他话音才落，却见那褚烟挑眉：“我为何要打理府中中馈？”

本就已觉得心惊，偏生那位褚三姑娘又来了一句：“暂且只有这些，待我过了门再一一添置也不迟。”

褚烟一副为难的样，好一会儿才：“我也知晓，沈家的家世定是比不上褚家的，虽说夫妻有难同当，但过去十数年锦衣玉的日过惯了，我到底不想嫁后太委屈了自己，沈大人能理解吧？”

少女温声细语的模样，沈韫玉哪里抵挡得住，想到褚烟定也是在家中纵惯了的，想求着好的生活也不为过。

烟罗纱帐，琉璃炕屏，楠木螺钿妆奁……

他坦然地坐上车赶赴明月楼，及至酒楼门前，便有一婢领他去了三楼的一个雅间。

虽他的欣喜并未表现在面上，可透过他在看到自己后一瞬间发亮的眸，褚烟仍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由得嗤之以鼻。

他沈韫玉该娶的该是这样的大家闺秀，而非去在意像柳萋萋那般无才无貌，陋无知的农女。

她转看了侧的婢女一，那婢女会意，自袖中掏一张单递过去。

“是。”沈韫玉答，“长嫂不好，常年卧病，家中大小事务便都由母亲打理。”

沈韫玉初时接过来倒还算淡然，然展开一瞧，却是面一变。

“待我了门，自然是要努力去我的制香手艺的。”褚烟以

沈韫玉隐隐从褚烟的言语间听几分对赵氏的贬低嫌弃，但看着褚烟那副真诚的模样，他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是，母亲不大懂这些，往后待三姑娘了门，府中中馈恐要给三姑娘来打理。”沈韫玉。

只随便几样东西，加起来便是上百两银，他一年的俸禄也不过百八十两，再加上底下铺的营收，这单上一半的东西都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