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香受不住谢承思的目光，缓缓低下，遮掩着面上的尴尬和羞愧，懊恼地往门走去。

“快了。”降香答。

需要努力辨认谢承思到底说了些什么。

降香着缬草先前的指引，将怀中的姬安顿好，轻轻带上门。

“郎君与她？”降香了然，她指指怀中人，又指指房内。

论理，她已完成了缬草所托，该下楼去寻甘松，坐回去继续盯梢。

“算了，还是谢谢你。”她又垂丧气地说。

他可真是个大人有大量，宽和恤下的郎君。

说不清是忸怩还是心虚。

可他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得到她自荐枕席？

她谙一鼓作气之。生怕不自己这一回，就要转退缩而逃。

声音几乎是喊来的。

“好的，郎君。”

刻到，就把人带去，不许迟！”小娘藏在床上，却仍然颐指气使地嚷嚷。

反而好奇地问门的缬草：“郎君和这位娘，究竟是怎么了？”

怪不得他不愿见人，原是受了打击。

降香终于看见了谢承思如今的景况——角染着薄红，双颊泛粉，鬓角和额前的碎发沾了，嘴被咬得艳红亮；衣襟被扯开了一半，壮的膛，细密的汗珠汇成缕，顺着白玉般的肌肤衣裳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真心的！”降香急着为自己辩解，急得连话都有些说不顺了。

隔着红纱幔，借着红烛暧昧的光，她看见谢承思隐隐绰绰的影。

“郎君，婢愿为你分忧！”降香一气，气沉丹田，对着帐中人说。

降香听话地坐了回去。

谁给她的胆？

再一次走到谢承思面前，降香心境全然不同。

缬草不避她：“楼里新了几位貌伎，都是儿，鸨母献给刺史。刺史正巧要为郎君送行，便了她们作陪。这位便是刺史赠予郎君的。”

探究的目光使降香颇为不自在。楼里风熏熏，乐音靡靡，她竟受到了些许凉意。

情香将他的声音熏染得沙哑。便是斥骂里，缠绵暧昧之意，也占了五成。

谢承思纠结之下，终于了决定。

降香猛地缩回了手。

“是，郎君。”

但她再没了掀开床帐的勇气了。

“你，现在，立刻，给我去。”面前人的嘴翕张着，一字一顿。

既然如此，那便勉为其难地让她占一回便宜。

“不知。”

但不知于什么心思，鬼使神差一般，降香原路返回了。

许是这舞伎的衣衫单薄，一双手臂在外面，除了肩上搭着的红绡纱，再无任何遮挡。

缬草上下打量着她。

“我想为殿下分忧。”她鼓起勇气，对依然候在门的缬草说。

“回来！”

片刻后，缬草最终让开了一侧，方便降香推门而。

“嚷什么？分什么忧？这样说话，是给要我嚎丧？”谢承思咬牙切齿。

降香扶着那位不省人事的姬了门。

但她没有立刻走。

他又唰拉一下，拉开了床帐。

此刻用欣赏女人的角度再去看，却实在乏善可陈。除了脯和，生得倒是圆结实。

降香忍不住搓了几下手臂。

“那……情香何解？”

“那你赶把人带走！”谢承思似乎是费了很大的功夫，在极力忍抑着什么。平常降香这样答话，他定要骂她说废话。此刻竟顾不得了。

直到她的手指快要挨上门框了，后突然又传来一声断喝。

话语里的息声却愈发沉重。

算不得狼狈，但很。

“还有多久？”不一会，谢承思忍不住开。

他原来确是不怎么注意她的样貌，只知她五官端正，长相顺。

缬草打断了降香的胡思想：“没有。郎君把她敲了。正巧有你扮楼里舞伎，将她带走，不会让刺史他们察觉端倪。”

可谢承思却没那么多耐心：“不是你自荐枕席？怎的还不动？情愿就脱衣服上来，不情愿就去！”

心中泛起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自得。

降香更好奇了：“郎君不是一贯嫌外间的女不洁，不愿沾染吗？”

缬草：“筵中了情香，郎君不得不带人来。“

谢承思重新打量起她来。

她仿佛浸在温里，耳朵上笼了层蒙蒙的东西，听什么不太真切。

“富贵在天。”他说。

她看得有些发愣了。

她这么喜他，甚至不惜用解情香的借，也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