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丝的声音空灵且神圣，她上穿着一席白裙，明明是在密闭的室内，却有无形的风将她的衣托起。

“丽丝……”

每个夜晚她都如幽魂般降临，对此艾缪并不抗拒，反而十分欣喜，艾缪知，她每次都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她低下，认真地对艾缪说。

两人推开了炼金工坊的大门，这理应发虚域的警报才对，可虚域保持着沉默，仿佛这真的是艾缪的梦境。

正如伯洛戈当时猜想的那样，光环的不同形态，表示艾缪内心不同的情绪……如果这东西算作情绪的话。

“晚上好，艾缪。”

她冲自己微笑，伸手抚摸着冰冷的脸颊，亲切。

艾缪不需要睡觉，对她而言所谓的睡觉更像是低功率运行，令自己“心智投影”的运行迟缓起来。

就像一段咒语，你反复低语，它便有实现成真的那一天。

受到技术限制，艾缪无法复杂的表情，为此她说话时，就像上了一张冰冷的面，但表情也是人类之间的重要一环，为了更近似于人类，并与其，艾缪令自己中的光环来替自己表达情绪。

“我？我没什么意见，只要这是你想要的就好，”丽丝微笑地看着艾缪，“毕竟我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个奇异的情景，无论艾缪翻阅了多少书籍，也难以得到准确的答案，她又不敢将这一切告诉泰达，她怕泰达知她藏在心底的那些小心思。

被丽丝猜到，艾缪并不觉得意外，她说，“那你觉得这怎么样呢？”

慢慢地闭上，当艾缪再次睁开时，一切一如既往，她仍躺在维修台上，只是这一次，在她的注视下，镜中的自己并不再孤一人。

“麻烦帮我照顾好他。”

中的光环缓慢地转动着，谁也不清楚艾缪在思考些什么，这时丽丝又嘱咐。

泰达脸庞被影覆盖，他凝视了照片很久，最终还是将它放下，整个人倒回床上，一言不发，就像死去的尸。

每次看到镜中的自己，并认那是自己，艾缪便很开心，她知那是自己，自己是活生生的，有自我意识的。

数个实验室、各大型设备、仓库，这里的空间很大，但再怎么大，泰达却没有给艾缪准备房间，准确说，艾缪也是有房间的，她的房间便是自己的修整室，而那维修台便是她的床。

丽丝坐在栏杆上，洁白的双在空中来去。

但……艾缪觉得，这应该就是梦，和书籍里描绘的梦有些不同，但她想，这大概便是专属自己的梦吧。

炼金工坊的空间很大，为了支持泰达的研究，以及设置虚域，建造这里时，泰达掏空了峭的内，将这里打造成了一个小型堡垒。

丽丝带着艾缪来到了空中走廊上，俯看下去，模糊的幽光在雾海里徘徊，幽之中啸风阵阵，仿佛在这雾海中，有庞然大在沉地呼、吐纳。

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艾缪知，她来了。

“如果我真的有什么想法的话……”

她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人们会通过动能不能判断镜的存在，并意识到镜中的倒影是自己，来确定被实验的动是否有自我意识。

然后……便是梦。

炼金人偶不该有那样的小心思。

艾缪轻声，缓缓地转过，她看到那个俯在自己旁的女孩，她和自己有着相同的面容，相同的姿态。

牵起艾缪的手，示意她跟上，艾缪也主动地跟上了丽丝的步伐，她对丽丝保持着绝对的信任。

艾缪结束了日常的养护，平躺在长椅上盯着镜中的自己，中的光环不断地转变着形态。

“艾缪，我知你在想什么。”

艾缪不清楚自己这样的存在，是否会如人类一般梦，也不清楚人类的梦境，究竟是什么样的，书籍里的东西再怎么描绘，也只是虚妄的理论，但自的限制，又让艾缪难以去实践这一切。

艾缪双手搭在栏杆上，站在丽丝的旁，两人立于迷雾之上，宛如走密林的灵。

通常在休眠前，艾缪喜这样盯着镜中的自己，就像某睡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