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白，嘀咕：“兰的，四千多一台，三台一万三！”

韩渝仰看着他，学着徐三野很认真很严肃地警告：“我是沿江派所的民警，我姓韩，叫韩渝。我们等会儿要对你的船行检查，我命令你呆在船上不要动！”

张兰挥挥手，也不回地走了。

“是啊，看来值得来。”

但只要是船上的人，遇到困难都要帮一把。

“真过，我单位有好多空调，客房是你说的这小空调，大厅和会议室是落地的大空调，真的很凉快，比电风扇凉快多了。”

“三台。”

“这台。”

韩渝接过摇把，并没有去摇机，而是翻一跃，到码上。

“以前要票，现在不要，有钱就能买到。”

所谓的挂桨其实是单缸柴油机，小拖拉机用那，耕田也用，属于最简单的柴油机。

“放空吃太浅，怎么不放压舱，你这样行船很危险的。”

“就是装在窗上的那，你没过空调，难没看过广告。”

韩渝正不知该说他什么好，突然发现舱底有几辆自行车。虽然用油布遮盖，但盖得不严实，车龙都来了。

船老板一雾，俯问：“你拿我摇把什么？”

韩渝乐了，不禁笑：“兰的风，开成功之路。兰的情，架起幸福之桥。只要你拥有兰空调，天将永远陪伴着你！兰空调，层次的追求！”

速度越来越慢，站在船的妇女用竹篙把船往船厂的小码撑。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看准系缆桩，麻利地把缆绳了上去。

“带喜糖……你个小咸鱼，人小鬼大。走了，你慢慢修吧，我要赶回去联系车，明天还要帮你拉空调呢。”

韩渝似懂非懂地问：“我们比他们专业？”

听着耳熟能详的广告词，看着他眉飞舞的样，张兰噗嗤笑：“空调是你们的，所以天是永远陪伴你们，不是陪伴我。”

那边在磨合机，河边轰隆轰隆的太吵。

“你过空调，你不是在吧。”

“摇摇试试。”

想尽办法总算买到三台空调，之前却从来没过空调。见小咸鱼居然过空调，张兰觉自己像是没见过世面。

“他刚去了，什么事。”

韩渝拿起棉纱手，走过去爬上船：“我先帮你看看。”

张兰想早回所里，立话锋一转：“我是来告诉你空调买到了，明天早上找车去滨江拉，你赶想想拉回来放在哪儿，万一被人偷了可不得了。”

“船多货少，没拉到货，不这么回来怎么回来。”

她前脚刚走，这段时间随着韩渝帮着联系的顺风船越来越多，大米生意越来越好的黄江生，拿着两个用纸包着的油饼走了过来。

“几台？”

“等到明年夏天，你可以来我们这儿。”

公安局肯定要，并且要以我们陵海公安局为主。要是不涉及陵海人，一般是市局。”

船老板顺着他的目光一看，连忙：“帮亲戚带的，知我要去东海，个个让捎东西。”

“摇把呢。”

“哪台机摇不响？”

“什么样的？”

“有个挂桨坏了，怎么摇都摇不响。”

“来我们这儿有鱼吃，你不是喜吃鱼么。”

韩渝正准备跟他打招呼，一条二十多吨的挂桨船“咚咚咚”的从船闸方向驶到河边。

这些活儿韩渝都过，心想是不是航运公司的邻居，不禁多看了几。

兰空调，打开电视天天能看到。

“这儿。”船老板见他比自己儿都小，笑问：“小师傅，你摇得动吗？”

驾驶员关掉引擎，钻船尾的棚，一边带缆绳，一边喊：“小师傅，你们吴老板在不在？”

连这烂大街的柴油机都不会修，居然敢来跑船，不用问都知是跟风买船来搞运输的个。

“到时候记得带喜糖。”

“我过空调。”

“大天的，让我跑二十几里来空调，这还真是层次的追求。”

“就这么回来的？”

“他们跟国营单位的保卫科差不多，我们当然比他们专业。”

韩渝得意地笑了笑，又问：“什么牌的，多少钱一台？”

太不把安全当回事，遇上大风大浪怎么办。

船老板让开，笑：“东海。”

“别拿了，我不会。”韩渝婉拒了船老板的好意，看了看那几乎空并且很燥的货舱，问：“老板，你是从哪儿回来的。”

韩渝走到两台柴油机前，不动声问：“现在买自行车要不要票？”

“麻烦你了，我去拿烟。”

“放容易排麻烦，再说放压舱跟装货差不多，要多烧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