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向柠下意识回过：“什么。”

“泥船都不给办证了，听说很快不让在江上跑。我想动员他们把船卖掉，不然到时候想卖都卖不掉。”

“我们主要在江上跑，在内河也拉不到货。”

“但你可以把船卖给在内河搞运的人。长江其实也是内河航，不过对我们这些在江上执法的人而言，像白龙河这样的河才属于内河航。”

“你在这儿上班，他们当然要给你面。你要是不在这儿上班，他们肯定会罚。”

“你才是鬼呢！”

“调研泥船发生的事故，你们天天在江上跑，应该知泥船的事故率有多。其它地方不说，就说我们三大队辖的北支域，今年发生的九起沉船事故，有六起是泥船。”

老韩觉得可以打听打听有没有人愿意买，

“爸，你等会儿再走，我上岸喊个人，上回来。”

“等会儿你就知了。”

……

韩向柠没想到他会这么想，突然意识到发现小学弟成绩那么好、平时那么懂事，很可能与他父母的言传教有很大关系。

韩向柠跟着他来到船上不禁哑然失笑，他爸他妈真害怕自己，一个拘束的手足无措，一个张的语无次。

“是啊，航就知罚款。”

受人之托，就要忠人之事。

“我说他们就信？”

韩正先气，又喃喃地说：“再说现在把船卖给人家，这不是在害人家么。”

韩渝没想到老爸老妈这么害怕学，再想自己在家里没地位，不说什么他们都不信，顿时前一亮。

航都这么说，看来传言是真的。

韩渝下船，一气跑上岸，见学拉开吉普车门正准备走，急忙：“向柠，等等。”

受，连忙：“别的地方我不知，但在白龙港肯定不会。”

有人专门在小河搞运……

“韩同志，调研什么。”

韩渝苦着脸：“我在家里没地位，我说什么他们都不相信。”

“喊谁？”

韩向柠知小学弟家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对此莫能助，只能苦笑：“韩叔，如果你们现在不下决心，将来的损失会更大。其实你们不一定非要换船，完全可以上岸。”

“先禁止泥船在长江航从事运输，像白龙河这样的内河航，可能会给泥船留五年或者十年的缓冲期。”

韩向柠反应过来，笑看着他问：“你说了你爸你妈不信？”

“好吧，我帮你去跟他们说说。”

“帮我去我爸我妈的思想工作。”

韩向柠偷了一站在老韩同志后连连的小学弟，接着：“相比铁船，泥船一旦沉了又很难打捞。会堵航，给其它船只航行造成大的安全隐患。上个月发生的一起搁浅事故，就是撞上沉在江里的泥船造成的。”

“上岸能什么，我们只会跑船。”

她装作一副很严肃的样，帮着起了思想工作。

“我是打个比方，向柠，帮帮忙，求求你了。”

“你是港监啊，他们最怕你了。”

“怕我？”

“韩叔，三儿真不是吓唬你们，上级就泥船从事上运输的安全隐患问题，不知派人下来调研过多少次。”

老韩猛了几烟，愁眉苦脸地说：“要说换船，谁不想换铁船，可是……”

这不是小消息，而是大势所趋。

“嗯，被你们罚怕了。看到你们跟看到鬼似的，怕的要死。”

“怎么个两步走。”

“你爸你妈怎么了，要他们的什么思想工作？”

再想到这件事对他们这个家很重要，韩向柠接着：“韩叔，我们领导上次提过泥船的事，他说一刀切的可能不大，可能会分两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