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再次给了肯定回复。

陈年下意识跟着看过去。

陈年心里还是很害怕：“能告诉我，您此刻在想什么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飞机又再次从空垂直跌落，就像跌落一层又一层的地狱，不知哪一秒会掉死神怀里。

人们迟钝的理智零散回笼，尖叫哭喊成了唯一的本能。

没有人知坠落的尽在哪里，但大家心里都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幸运的是，飞机在坠落了不知几百米后又稳住了度……

借着窗外闪电的光亮，她看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被妈妈抱在怀里，妈妈泪如雨下，小女孩却朝她咯咯地笑，举着小手去摸她的脸。

“你们唯一且必须要的，是系好安全带，待在座位上。”

“小姑娘，别怕，不会有事的。”

如果她死了，妈妈怎么办？外婆怎么办？以后谁来照顾她们？

这时，一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客舱扩散开来——

她偏看旁边的男人，却见他眉一皱。

陈年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她泪朦胧地看过去，那人朝她温和一笑，“我们要对整个机组有信心，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陈年咬着牙，泪盖过面颊。

陈年还来不及反应，飞机突然像失去控制一样垂直坠落，这是她最熟悉的自由落运动，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陈年前面那个着一紫发的少年吓得哭声来：“妈！妈妈救命啊……”

是错觉吗？她怎么好像从乘务长竭力保持平稳的声音里听了哭腔？

她不想死！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这次连行李架都被撞开了，如果不是有安全带，估计连人都会飞去。

“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程遇风，我受过专业训练，也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一定能把大家安全送回地面。”

小女孩本不知自己在经历着什么可怕的事，她不知绝望是什么，死亡又是什么，她大概只会觉得行李掉落看起来很好玩。

她怔住了。

作为飞机上的最指挥，机长的这番话多少安抚了众人的情绪，陈年心底绷的那弦也松了松。

坐在旁边的这个中年男人，除了发微，脸上丝毫看不慌，陈年隐约记得在客舱动时，他还帮忙维持秩序。

有人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她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用尽全力回握。

陈年，咙堵得说不话，在心里大声喊

男人没有回答她，侧看向左侧。

一秒，两秒……

男人收回目光，对陈年说：“我在想，我的女儿。”

客舱里，几乎所有人都吓破了胆，绝望的叫声不绝于耳。

颠簸和大幅度的摇摆，仿佛一面预谋着解飞机，另一面封杀着人们的神经官。

“真的……不会有事吗？”

乘务长的广播只剩下反复一句话，语气也越发急切：“请大家系好安全带，不要离开座位！”

难……真的会死？

陈年听话地坐着，一动不敢动。

陈年闭双，听着上的各行李像熟柿一样“砰砰砰”接连掉落，心脏好似一一地往嗓。

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

心里要想着什么人、什么事，才能这般临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