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自己想得闹，吴老爷在一旁又是疼又是可惜的看着她。帘外一个妇人小声说：

十倍！吴二珠就瞪大了，她看着吴老爷倒是个‘啊，我知了！你这么坏啊！’的笑来。

吴老爷的意思就是说，县官老爷瞒报的原因一是为了少税，二是为了避免被人从这个位上赶下来，若是人多税得多，那可能这个小县回就会变成大县，那县官老爷就算仍然能坐在这个位上，也绝对不会有现在这样舒坦，最少他能拿到的钱一定比现在少的多，税报若能瞒下十倍，那他最少也能占个五成多！

这也绝不是独这一个县这样，只怕全国都是一样的，天皇帝远的好啊。

吴老爷这样瞒报，想必早就打通关节了，所以才这样不闪不避的，还当成笑话讲给她听。

她听懂了！吴老爷这下可是真后悔吴二怎么不是一个儿了！

吴二茫茫然听着，她知了现在仍然有蓄的风气，这里的四十几个人其实都算是他们吴家的隶，但说去是雇农，可他们的名单在县官的名册上只有五六个，很多人本没记在县里的籍册上。

越是小地方越能贪官，吴二自是知这个理的。

吴二看在里嘴上不问，这就像公司里雇的实习生，工资少却要多活。她以为是这样，可转念一想倒觉得不大对。这些人都是签了契的，有没有记名都有契在啊。为什么要这样？

吴老爷去让人把吴二的鞋拿去烘，又吩咐送零过来，然后拿着帐册了里屋，当着吴二的面看起帐来，他一边看还一边叫吴二过来，解释给她听。

手把她的鞋脱下来让她坐到炕里去，提着她的鞋了门。

所以，就是县官老爷也愿意‘装穷’，也愿意自己下面的这些有钱人‘装穷’。横竖有钱没钱他心里有数就是。

吴二当然听懂了。

吴老爷仔细盯着吴二，不动声的说：“再者说，这人上去了，税上去了，咱这片的县官老爷能不能再坐在这里当县太爷就难说了，保不齐上派下更能的大人来了他的位。”这大胆的话说来，要是个胆小的能立刻过去，差一的也要装听不懂或听不见，可吴老爷仔细看，都没看吴二有一丝一毫的不明白或不懂装懂的假模样，倒是那副鬼鬼的笑一直挂在嘴角。

二一怔，不过她倒是很快就明白过来了，朝廷是人算税的，每个县镇报上去的人是多少，那律应纳的钱粮就会摊派下来，逢到丁，那县里要去的壮丁也会多。

瞧见她脸上不解，吴老爷抱着她像哄孩玩似的说着：“二丫这你不懂了吧？爹给你说啊。这样少税啊，要是人算税，咱们家的税怎么着也要翻这个数。”他比一只手掌，翻了两翻。

吴二发现这炕上铺的是新被，厚厚的铺了两三层，坐在炕上完全没有冷的觉。

吴老爷也是一个人，见二笑来就品她的意思了，他盯着二的装一副抬哄孩的模样说：“爹再告诉你，这事不独咱们一家是这样。这附近十里八乡的家里有人的都这么！往外走，就是官家的也是心知肚明！要真是实打实的税，单咱们这县里每年的税都要翻上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