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伸一指，似要将天地一分为二。

“天地人……”地藏缓缓说，“原先只有天地，而后方有人间。”

修行成全的是自己，还是那个站在巅峰的存在？

“众生求，却只能共成果……此果究竟是佛之果，还是大之果？”

“世间有言，天在上，地在下，人在中央。”

轰嚓！

就像是一贪婪的饕餮，盘踞在果之前，世间苍生但凡修行佛法，最终都只是落了饕餮之。

文、武……修的是，还是某位盘踞在果之下的神圣？

哪怕是对神话传说了如指掌，可这样的阐述，却连想都不敢想。

地藏摇了摇，“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他的声音里淌着灰暗。

地藏沉片刻，微微，但又摇，“不全，佛以宏愿补全果，然基不稳，只能从中归来。”

“人在地之下，地狱还在人间之上，我从幽冥归来，最终堕人间。”

“然，天地人……天在上，人在下，地狱在中央！”

以佛窃！

“百姓生死无人问，佛前金万香。”

说完，地藏一步跨，脚下有血金佛莲现，飘然而去。

“地狱空不了……”

“佛修大，众生修佛！”

“二者看似一致，菩萨圆满，称之为等觉。”

“正觉乃佛之果位。”

地藏缓缓起，朝李长安行礼，“虽举目皆是灰暗，但仍有一线生机。”

“末代终圣，可得大之果。”

过了许久，李长安才从恍神中清醒过来，咽了咽涩的咙，

如果不能找到未来的路，往后的修行又该如何继续？

这是绝望之后的灰暗。

佛占据了果，然而众生心心念所修，却只成全了佛之果位。

成佛，虽然不代表成，但却是离最近的位置！

李长安没有放过这样的机会，开，“菩萨还在求，但佛从中来？”

“菩萨、罗汉，亿兆比丘，无量沙弥……皆以自补全佛之宏愿，共成果。”

地藏的这番话，也动摇了他的心。

地藏的求之路，同样也可能是自己的求之路。

这是对大的另一阐述，二者的谈论，更像是一场坐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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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世乃末法时代，也是成佛成圣最后的机会。”

他在低语，中神变幻不定。

以佛阻！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透着一无尽的苍茫与绝望。

地狱还在人间之上。

从正觉中来，是为如来。”

“然无论何说法，想要地狱成空，首先便要清理人间。”

他从袖中取一块袈裟残片，“此乃《大宏愿法》，乃佛祖当年所修之法，可报施主救我之因果。”

李长安无言。

李长安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之，“共成果？”

“为何？”李长安再问。

以佛代！

仿佛有雷霆在心中轰鸣，李长安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个世界早就病了。”

这样的解释，是李长安从未听说过的。

佛尚且如此，那神圣又该如何？

“但等觉终究只是相等相似，等觉不是正觉！”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竟然隐隐觉得，这样的说法，却也不无理。

“菩萨往正觉而去，佛从正觉中来。”

“此果之下，佛、菩萨、罗汉、亿兆比丘，无量沙弥……乃成佛国！”

李长安刹时间想到了很多。

那些文圣，是不是也是如此？

“当初佛祖成，许下宏愿；菩萨也曾许下宏愿，终也无法成佛？”

“施主保重……”

换而言之，佛……窃取了众生的修行，拦住了众生的成之路。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言论？

地藏的沉默更久了，然后说了足以让众生修行都为之动摇的八个字，

“还有一传言，人间便是地狱中的最后一狱，名曰无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