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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呢？”

“也许是为了赎罪吧。”

“外婆跟那个阿婆，真的很好噢？”

三妹一直住在那时建起来的房里，只时代变迁，添置了些新家。

“是啊，就是她。”

“后来她不见了，你外婆说是因为她的失误，一直很愧疚，到打完仗还经常跑去越南找她，”三姨摇摇，有些无奈，“你外婆也是个重情的人，找她找了一辈，战场上那么，说不定早就不在了，哪里找得到啊？”

木盆里是草药熬成的药，有祛风解寒、舒经活络之效，瑶寨地多雨雾地带，浴足已成族人习俗。

“有个病人来找，她去给病人药浴了。”

“她是哪里人呀？也是广西人吗？”

“是刚才在外面，雅婆说的那个青青？”

“我妈妈去哪里了？”

三姨笑了，住她脚丫，力一一浅，“是大学问，你还不懂的。”

“三姨也不太懂，那时我还没生，你妈妈也还小。后来你外婆老了，有痴呆，还时常说，多好的姑娘啊，对不起她啊什么的。”

“妈妈也会吗？”

雅傣叫她，青青。”

药香沁人心脾，月到通舒畅。每年回来，三姨都要给月讲一些奇葩怪病是如何被她治好，这次讲的是蛊毒之症，外族人听了必定觉得神乎传神，而月知，这些都是真的。

林月坐在木沙发上，手里捧着打老照片。正在看的那张，秦月着白医服，绑着两边小辫，明眸皓齿，很是标志。脚踝系了串铃，正是月脚上这串。



“这个啊，祖传的本领，是不能传给外族人的。”

“这样啊，那外婆除了传给你和妈妈，就再也没教过别人了吗？”

南月生得俏丽，又能歌善舞，从小作为少数民族特长生培养，后来成为知名舞蹈家。二弟在县里上班，三妹传承瑶医，一直留在寨里行医看病。

从前寨建在山上，一片的半边楼，后来山坡，整个寨都存在安全隐患，政府才将寨搬迁到半山腰来，建起石砖房。

“因为外婆的失误？”

月：“三姨，我都大了，可以自己泡脚。”

月很震惊：“那她怎么会跑来这么偏远的地方呢？”

秦月有三个孩，南月是长女，后面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林月生父是支援队的工程师之一，就在那时与南月相识。

三姨思忖片刻，说：“有个人特殊，她是你外婆的战友，一起在越南前线支援医疗，跟你外婆拜了妹，对瑶医也很兴趣，外婆每次给人看病、抓药、熬药，她都在旁边认真学习。”

月问：“三姨，你为什么不去城里开个医馆，再收几个学徒，瑶医这么神奇，一定有很多人想学。”

三妹端着个木盆屋来：“来，三姨给你泡脚。”

月脱了鞋，把脚铃往挪。三姨拿个小板凳坐在月面前，挽起缀满挑刺绣的袖，将她的脚丫放药之中。

三姨朝外看了，院里没人，才对月说：“跟你说，你不要说去。那个阿婆是个日本姑娘，当时才跟那边打完仗不久，你外婆带她回来，不敢告诉村里人。”

“她会呀，你外婆从小就教我们，你妈妈好久不，怕忘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