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来不及去找你的，既然有缘分碰到了，我正好问问你，为什么……”

那是一群妖兽，阶低阶不等，有的甚至已经化形，却皆毫无惧意和恶意，随意或靠或卧看着人修动作。

不过裴霁还是在下一个十九年补上了这句话。

裴霁会在村中一些个‘恶人’上先布下阵法，若现煞气，便会直接将其烧毁，一来防止煞气传播，二来也可验证‘自作孽不可活’这个简单的理。

待火势逐渐变小、变弱，裴霁才透过火光，看到了隐藏在村民后，树影下的东西。

一位化形妖修拍拍昊空肩膀，语气十分熟稔：“你又该回了，你得先好记号，方便我们找你。”

昊空给了裴霁启示，他开始不再执着于追着煞气跑，而是沿途每遇到一个村落，便会先设下净化法阵，再同村民讲述煞由心生的理。

裴霁即便观气平一般，但他还是看到了昊空周萦绕的郁佛光，他不理解，为什么昊空明明没有再修佛，也不想佛，却越来越像个真正求得大的佛。

“好了吗，小神使，咱们该走了。”

前的一切超了裴霁在来之前的心里预设，昊空站在大火之前，后跟着一群村民，他们上背着和行李，明明失去了家园，明明在哭泣，其中的情却并不是悲伤痛苦，而是解脱与释然。

“裴霁！”

村中燃起的大火，似乎并不是毁灭之火，而是某破而后立的希望之火，村民们在惋惜，在遗憾，却也在憧憬构建着全新的生活。

他最后看了一被烧毁的村，以及其中得多端的‘被天神遗弃之人’，他们相信活烹有灵的孩童，便可不受煞气侵扰。

“煞气不是邪恶的，是天对恶人的惩罚？”

裴霁走了村，望着渐渐沉地面的太，想起了一件往事。

裴霁算算时间，十九年期限，应该是又到了。

“煞气，到底是世界的恶，还是人心中的恶？”

裴霁没有听到他的问题，他就又消失在了前。

但最后，最先收到煞气侵蚀的，却是他们这些足了‘准备’的‘聪明人’。

裴霁：“人类？”

然后裴霁就像当初的昊空一样，在不少村落中发现了让人难以理解的习俗，也发现了一些刻意法害人的邪修。

今的他似乎并不是最在意这件事情。

裴霁也在某个中型城池中见到了另一件熟

昊空，他也看到了裴霁。

两人的再次重逢，是在一个燃着熊熊大火的村里。

他又问：“对不起，我还不知，你的信念是什么？”

裴霁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走至村民边，询问他们昊空所的一切。

裴霁沉默良久。

但最让裴霁觉得痛苦无力的，却是有些时候，无论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都并不认为这是不合理的事情，比如他们会吃掉死去同胞的，意味着其灵魂□□永远与生者同在。

昊空又一次消失了，妖兽群也跟着一哄而散。

昊空想了想：“世界和平？让所有人都很开心，无忧无虑？我不知，我就是看不得这些，这些太愚昧太残忍了，这不该是正常人类的世界。”

裴霁知，那些妖兽会找到重生的他，裴霁一直都不太喜昊空，但一路走到今日，他忽然莫名理解了万象塔的法，这个异界之人，似乎确实能给沧澜世界带来什么改变。

他隔空对裴霁喊：“你是裴霁吗？你是很厉害的修士吧？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去万象塔？佛到底是我的份，还是我曾经的信念？”

“我不是佛修，我不知‘佛’到底是什么，但如果你的信念是为这些被煞气困扰的人重塑希望的话，也许你去了万象塔，就无法完成你的信念。”

所以，裴霁不由在心中发问：

当初周林虽有心报复，却无害无辜之人之心，所以即便砸碎了盛满煞气的坛，他也没有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