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指自己的：“神印，在我手里，也许里面会有仙气。”

天魂摆发丝的手一顿，过了许久，才缓缓抬起。

“这回，我保不了你，我已经没有再将你送去异界的力量。”

天魂看了她的丹田，忽的瞪大睛：“你上怎么会有如此郁的煞气？！”

天魂却摇摇，不太信。

三魂七魄是人之本命，与法外化不同，二魂合，必会归为一魂，天魂没有任何求生的意志，作为主导的必定会是郝娴，也就是说，天魂的意志会彻底消失。

“随手救的一只猫猫狗狗而已，好生活着就是了，办正事的时候，谁还顾得上他？也就是你，向来便是三魂中最心的一个，跟和光真君似的自作多情，他若活到现在，必定也位列仙位，成了仙的，哪有能随便下来的？”

“是我的错，不是掌印。”

和光真君打断天的审判：“该付代价的是我。”

“我都死了，还那么多什么？我累了，我只想死着。”

“那你，想回家吗？”

“天知，我被那破系统压迫了多长时间！我要自由的活着，无论人还是神，我都是我自己！”

………………

郝娴没与她辩，又问。

见郝娴咬着不说话，天魂又。

天魂猛然一震。

郝娴角鲜血，却微微上翘。

“给我你的力量就够，我不用你的魂力。”

“那以我换她可好？”

郝娴没回答，而是站起，先在周遭走了好几圈。

“我……”

“这里原本是关煞的结界，其中不仅有灵气、妖气、仙气、气，还有煞气，以及无数生魂献祭死亡留下的气，天将这些力量为一，这里本就不属三界，是另外构建的空间，就算是曾经拥有全力的我们也未必能找到门，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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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只是规矩的制定者和执行者，她需要受到惩罚。”

话的时候，是对着面前的天魂。

天魂又摇。

天魂越发觉得郝娴像和光真君：“这里是神冢，他们将你关来，就是准备将你永远埋在这里，而你现在只有元后修为，除非有我的力量，重新获得神力，你才有可能，仅仅是有可能，冲破牢笼逃这里。”

“现在的你是人，我才是神，你明明可以选择最轻松的方式，能瞬间拥有大的力量，可是我们曾经世界中，话本里最写的桥段。”

的声音。

带着记忆被关了万年多是对她最大的惩罚，让她不得不一遍遍回忆所有的痛苦不甘，她想要个了结。

“掌印，若我能破了这天，我就送你回家！还有周云，我一定会把那该死的界门从她上扒下来！”

天魂笑，倒是很欣赏郝娴，或者说‘自己’的决绝，但她还是遗憾。

“和光真君……”

“好。”

郝娴中闪烁着视死如归之意：“如果我无法压制着丝煞气，你就吞噬我，恐怕这世间，也只有你可以。”

“谢谢你，天，我知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这一次，我们扯平了。”

郝娴耸耸肩。

“小仙神位愧不敢承，愿借碎星之力，放弃仙位，坠回，换她三魂不灭。”

郝娴沉默了片刻，忽然。

又指指自己的丹田：“异界系统曾消亡在这里，也许这就是找门的钥匙。”

况且郝娴也不想让步，她要去见裴霁，她要去见所有她的人，但她也不想让天魂消失，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你有妖气、气，而我有灵气、气。”

听完天魂的话，郝娴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后来，和光真君怎么样了，你可知？”

“这就是我要你最后给我妖气的原因。”

“我回不去了，我早就知，你呢？你若准备逃去，我可以帮你，反正我也活够了。”

“若我要去，必须与你合吗？我不想你死，你知的，我是指，连魂魄都没有的那。”

“你真是把他忘得够净，记忆烙印里都没什么他的镜，亏他一直守你到最后，这些年，我在外面又见到了他，我觉他应该还记得。”

“你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尾音落在一片红光里，煞气大盛，瞬间吞没了整片虚无。

说罢，郝娴直接盘膝而坐，双手结成法印。

漫天红光里，和光真君跪坐在地，不远的废墟被烟雾吞没，缓慢沉地下。

田叔的声音朦胧响在耳边。

“曾经的我们也是普通人，再说，谁说英雄不能是普通的灵魂？若我合了神格，我还是我吗？你又还是当年的你吗？”

裴霁听到自己的声音这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