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说，“泰式火锅。”

顾建国败下阵来，目光又落回顾明月上，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到停车场后，才低低说了句，“分了就分了，回让你大姨给你介绍几个江城的。”

就好这两样的顾建国：“......”

粥店在商场里，要从侧门楼梯上去，顾小轩在车里睡了会，醒来后不肯下车，说外面，顾建国哄他买汉堡才把人哄下了车。

“大天吃什么火锅，你不好就该吃些清淡的。”顾建国皱眉，一通念叨。

见他不信，顾明月拽衣服给顾小轩闻味，“吃的火锅。”

“那儿就是了。”顾建国指着斜前方的白suv，“你和小轩站这儿等我把车开来。”

倒是七岁的顾小轩装副很懂的样说，“失恋就是会瘦，鑫武叔说他瘦八斤了。”

“咋瘦这么多？”顾建国愁苦着脸，眉拧成了川字。

没有风，顾明月额已沾满了汗，睛也有些模糊起来。

“......”

“好吃啊。”顾小轩牵着顾明月的手，字正腔圆，“比胗好吃。”

肯德基在粥店对面，顾建国去买汉堡，顾明月找位置。

“吃的了。”

顾小轩翻白，“姑姑，你以为我傻啊，我不谈恋不就不会失恋了吗？”

后人涌来，顾建国护着她往边上靠，说，“你表哥差去了，就你大姨和表嫂在家，我们人多，过去不方便，我在医院对面订了酒店。”

“不回家肯定是工作啊。”读了一年小学的顾小轩逻辑清晰，“爸爸就这样。”

顾建国拿纸他脸上的汗，笑他，“现在这么说，以后谈起恋估计家都不回。”

“啥时候买的？”

钱估计是她的钱。

顾建国牵着顾小轩站在大车旁，不停的招手。

“我们去大姨家吗？”

她没镜，里布满了血丝，黑圈重得跟烟熏似的，想到网上那些新闻，言又止。

问顾建国。

顾建国淡淡扯了下嘴角，“他没钱，有人有钱呗。”

站着几个小卡片的，问顾明月要不要住酒店。

“我才不会像他，我不会让我的孩没有爸爸的。”

“夏天都这样。”顾明月抹掉里的，努力挤个笑来。

顾明月想到小舅大儿媳妇李丽萍，虽然肖鑫威不上班整天窝麻将馆打牌，但李丽萍是特别能的女人，白天上班，晚上去ktv扫地，一人打两份工。

这两年特别行suv，疫情期间，城里人都往郊区自然景区跑，买辆帐篷架在车，哪儿都能营，想不到顾建国也有赶的时候。

鑫武是顾明月小舅的小儿，中没读书就辍学了，前女友都能组成两个足球队打比赛了，顾明月摸摸侄的小寸，逗他，“是啊，以后你失恋也会瘦哦。”

她不到一米六，过年的时候上称88斤，现在看着都快瘦没形了，他拉过行李箱拉杆，动了动，“不是说没减吗？”

以前只要是晚上的飞机，表哥都会来接她去家里住。

“这不想着回来后就吃不到了吗？”

犹记得过年清明那会表弟妹闹离婚来着，怎么突然想起买车了？而且车贬值得快，买车不如买房，不等她细问，顾建国了个手机过来，“医院附近有家粥店，网上好评多，我们去尝尝，你帮我导个航。”

此时的顾建国还没瘦成包骨，形大，脸上也有笑。

两人看顾明月有人接，失望的抖了抖领，随即瞄准两步远的背包情侣，情似火的奔了过去。

顾建国看着她。

“你爸是小时候不好好读书，长大了只能给人打工，老板不让他回家他就不能回。”顾建国说，“你不好好读书以后也这样。”

顾明月小舅是工地抹灰的，前几年存了钱，全被儿打牌输掉了，到现在连房的首付都拿来，怎么突然想起买车了？

她过年时买过几包冬功调料包，任顾建国再不挑都接受不了那个味儿，当即嫌弃地说，“味怪得很，有什么好吃的？”

低问她，“你吃晚饭了没？”

天停车场没有灯，借着行驶的汽车尾灯，顾明月找了圈也没找到面包车，不由得问顾建国，“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不知是不是看她一个人，两个长相和善的阿姨追着顾明月走，就在顾明月思考要不要跑时，前有人喊她，“明月...”

非常有理。

“......”

“什么火锅只有鹿城有啊。”顾建国不兴了，他就是开串串店的，就没他不会的。

顾建国背着，小心看着脚下，“我哪儿买得起，你小舅买的。”

顾明月张了张嘴，咙涌起酸涩，哑得发不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