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父亲去外买白粥，初晴支颊撑在床缘，伸手扯了扯躺在床上的男孩翘起的发丝。

「要是慕言发生什么了，我该怎么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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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呼痛声飘至耳边，初晴迅速回并站了起来，没来得及抹掉的泪夺眶而，脸上瞬间多了两痕。

这回他们有意追究这件事，证明了他们十分重视慕言，而非只是施行放任教育。

见女儿如此失落，初父不忍心将她确实有错的事实说，只是静静地将手上的温度传达给她。

慕言拿过初晴的汤匙，替她舀了一粥，回她的手里，刻意不把话说清楚，「未来你会明白我说的话的。」

「改变？要改变什么？」

慕言才被送手术室十多分鐘，初晴却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指针一格格缓慢地移动，犹如慢火煮，让她无比煎熬。

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后，慕言的父母因为工作以及这次事件的后续理提早离开，将儿託付给了有几十年情，又是警察的邻居初父。

隔着皑皑白雾，慕言底的笑容并不真切，让他本就难以辨别的情绪更加模糊不清。初晴没有继续追问，默默地把凉了的一粥放嘴里。

完检查，医生说可以办理退院时，初父正好提着晚餐回来，他让两个孩到等候区用餐，自己则听医生说了几句后到柜檯办理手续。

上的轻抚抚平了初晴扭曲的情绪，隐忍许久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作泪，破堤而。她摀住脸，将哭泣而不顺的呼声全没掌中，事时的画面发狂似地在漆黑的视线里回放，再想到那天和老师谈话后以为了对的事而沾沾自喜的自己，她更加愤恨悲伤。

其实没看到现场状况和慕言的伤势，初父无法肯定是不是会和平收场，而且可以让一向冷静的初晴这般失控，情况的严重令他的忧心更甚。

「快起来啊，慕言，不要装什么睡人了。」

所幸最后，漫长的等待换来了好消息，从手术室来的医生表示慕言的伤势并不严重，不用担心留下后遗症，慕家父母和初晴这才松了一气。

「不会有事的，慕言不会有事的。」初父安，在初晴边坐下将她搂怀里。

「我的客里有开事务所的，等会儿理完手上的工作我和他联络一下。」

「我去叫医生来，你等着。」初晴没和他计较，拋下一句话就往外跑。

直接的法致使她与对方落了个两败俱伤。

慕言笑了笑，没有肯定却也没有否认，「谁都会犯错，人是在错误和伤害中成长的，就像宝石经歷了打磨才会更加光彩照人。」

「对不起，慕言。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

「再不醒都不知你要把我说成什么样了。」慕言扯一个虚弱无力的笑，手摸了摸绕了额一圈的绷带。

「可是……」

见男孩还是没有反应，初晴眶发酸，松手去抹自己的睛，转过把刚要落下的珠全都掉，嘴里还不忘损他几句。

「慕言，你醒了吗？」

把玩过他的细的发，初晴转而去他的脸，白皙光的肤质令人不释手，为女孩的初晴都不禁羡慕，下手又重了些许。

「你不吃吗？」见边的女孩拿着塑胶汤匙却迟迟没有动作，慕言也搁下餐，问。

直到房门关上，初晴仍能听见慕家夫妻的对话。在初晴的印象里，慕言的父母都是菁英人士，但是对慕言从不多加涉，只告诉他要有自觉地去好该的事，但是初晴觉得那比一个明确的要求还更不容易。

数年之后她才知，这些话就像是一警示，告诉她慕言将要有所行动，以及她作为一切的导因，会付多么庞大的代价去换得所谓的改变。

「慕言，你看看，你之前说你爸妈只会把期待加在你上却不太你，现在他们要替你讨公了。」

「痛……」

「我们得请个律师，这次的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你不用觉得愧疚，但是你必须记住今日的伤痕，它要真正落你心里，你才有可能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