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她轻轻皱了下眉，问他：“我到现在都还分不清楚，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总算明白，为什么当年她对他会有莫名的信任。总算明白，为什么当年她会觉得他和蒋之昂那些人不同……

郑西野也是一静，继而平缓地：“你只用知，不过去还是现在，我对你都是真的。”

许芳菲无语了。她静了会儿，睁闭了个呼，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心平气和。然后嗓音低低地说：“郑队，你能不能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先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行不行？”

“别瞎猜了。”郑西野视线转回向前方，淡淡地说：“不是我想瞒你想骗你，而是有些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也没办法说清楚。”

“？”许芳菲一双大眨了眨，呆住。

“好不好看。”郑西野又问。

这是重吗？这是教导员您该关心的重吗？

军

待一行人走远，许芳菲心又燃起了新的好奇心。她觑了那些年级学员的背影，然后转看向郑西野，小声问：“奇怪。为什么他们不叫你郑队，而是叫‘教元’？”

短短几秒间，她中心情复杂，百转千回。

许芳菲话说一半被打断，形微滞，下意识收敛起脸上的所有表情，往旁边严肃地错开半步，和郑西野拉开距离。

郑西野盯着她，把姑娘可的小表情一丝不落收底，嗓音也不自觉柔下来，答说：“在军校，课程老师不叫老师，都统一被称作‘教元’。我教的课程是‘基础击’。”

郑西野随应：“将就。”

对了。

夕余晖中，男人冷冽的侧颜如玉似画。许芳菲看着郑西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真正的他。当年喜旺街的3206，可能只是她少年懵懂的一场梦。

啊不是。

许芳菲无言。

“……”

她低声脱而：“你当时是不是在执行什么任务？所以，在凌城的份只是伪装？”

许芳菲眸光突的闪烁两下，脱：“那你枪法很好吗？”

郑西野脸平淡，朝几人示意。

郑西野静了静，瞧着她，微微挑了下眉：“看我穿这衣服，是不是很不习惯？”

“唔？”

“……”……

反应半秒，良好的教养，让她习惯地予以礼貌答复：“有。不过，看久了应该就习惯了。”

不明白他这句话和她的疑问有什么关联。

前的疑云迷雾隐隐有散开的趋势。结合如今她所的环境，结合他特殊的份，一个猜测从脑里升起，许芳菲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惊得睁大了睛。

突的，许芳菲不知想到什么，神里闪过一丝恍然的光。

这次意外的重逢，勾起她太多回忆。关于凌城的，关于喜旺街的，关于3206的。而所有与他相关的，都只有好。

闻言，许芳菲一卡，也不知怎么的，脑里鬼使神差地想起，他以前脱而“mp5冲锋枪”云云。

就在两人低声说话的时候，前方人影晃动，一列年级学员齐步走来。几个男生都穿着二一式军装夏常服，短袖军衬衣绿长军，鞋军帽齐整，容冷峻面无表情。看见郑西野，他们齐齐停下向右转，抬手行军礼，招呼：“教元（注1）。”

“我穿军装的形象。”他补充。

学员们随后将手垂下，转过，动作整齐划一，继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