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大队敲定许芳菲作为领唱指挥员的这日，距离正式比赛还有一个星期。

许芳菲听完睛亮了亮，“你会唱歌？”

每个大队两首参赛曲目，信息大队的歌是顾少锋拿着歌谱挑细选来的，一首《咱当兵的人》，一首《军中绿》，前者激昂奋，后者婉约抒情。

她长长叹了气，：“我也没有怪你。我就是太没底了。”

许芳菲无言。推选过程很透明，结果当然不了假。她倒也不是真的生他气，至多有迁怒。

顿了下，探首打望一教导员冷峭的背影，啧啧了两声，十分同情地：“咱郑教这么凶残，准没好事儿。”

郑西野冷峻的脸上一贯没有太生动的表情。他垂眸看着她，淡声说：“我跟顾队说了，今晚你不用上晚自习。七半你在阅读森林的小凉亭等我，记住没？”

军训期间一个大队的人都要先列队唱歌再一起吃饭，彼此之间坐的位置都不远。边儿上有个男学员正好听见教导员与许芳菲的这番对话。

郑西野想了想，建议：“你要实在怕错，我到时候把歌谱打来，每天固定个时间一句一句教你唱，给你把把关？”

晚上七多，许芳菲最后一个从宿舍离开。她锁好门，把钥匙仔细揣迷彩服的兜里装好，接着便离开宿舍区往阅读森林的方向走去。

静默须臾，耐着低哄：“那情况下把你选来，确实没办法。”

边上的饭搭也压低声：“不知。”

郑西野弯起，目光溺而无奈：“哪有你想的这么复杂。”

她看他一，窘迫地实话实说：“我连上幼儿园的时候都没登台表演过节目。突然让我当指挥员，还要上台，我害怕。害怕自己唱歌难听，害怕自己指挥错，害怕因为我影响到整个信息大队的拉歌成绩……”

郑西野盯着她，淡淡地说：“我的时间拿给你耽误，不是理所当然吗。”

她埋着，边安静用餐边背歌词，忽然，听见餐桌被人轻轻敲了两下。发规律的两声“砰”。

云军工总共有四个堂，每个堂有三层楼，一层卖荤素餐和面条米粉，二层三层还有小炒、锅、小火锅之类的，品非常丰富。

次日下午，宣告午休结束的集结哨响起，大一新兵们穿整齐迅速列队，之后便在各自大队队和教导员的带领下，开始练歌。

许芳菲噘嘴嘀咕：“你不是我，当然不会懂我的心情。”

第40章

她微怔，视线顺着这只手往上移。

男学员摇叹息：“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怜。”

郑西野回答：“将就吧。”

他说话间神平静语气懒漫，显得再自然不过。导致许芳菲都没回过神，一句话没没说，稀里糊涂地就冲他了。

这就是云军工的“阅读森林”。

许芳菲眸光微动，微侧目，视野里映一只冷白的修长大手，指甲修剪得很光整，骨节分明，迷彩服袖往下的分小片瘦削的腕骨，块银灰的机械腕表。

云军工每届新生学，军训期间都会搞一次拉歌比赛，目的有两个，一是增每个大队新兵的凝聚力团结，二是拉歌属于文娱类比赛，一定的趣味，为期三个月的军训期艰苦枯燥，办个这样的比赛也能调节新兵营整的情绪。

许芳菲这个领唱指挥员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神。不仅练歌时全神贯注，就连下午吃饭时她都还在默记两首歌的歌词。

郑西野抬看了她一，，说：“坐。”

他扒拉着米饭侧看旁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教导员找许芳菲什么事儿啊？”

顺着一条蜿蜒的小石路又走须臾，许芳菲很快便瞧见一座古古香的小凉亭。亭中的石桌旁坐着一个人，看样像是已经来了好一会儿。

许芳菲一般都是在一层吃饭。

许芳菲脸微红，嘴角无意识便扬起一抹弧度，过去柔声打招呼：“教导员好。”

太落山，夜幕低垂下来。

此地满目的清新绿，远离教学区工作区生活区，环境十分幽静葳蕤，很适合看书或者冥想，故得其名。

她思考两秒，又有不好意思，挠挠脑袋：“可是那样，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呀。”

郑西野嗯了声，转迈开长走了。

郑西野：“什么没底？”

毕竟是大学生涯的第一次比赛，所有学员都对拉歌大赛予以了度重视。加上军校生们骨里就自带血，谁都不愿意被其它队伍比下去，场上练歌的是一个方队比一个方队大，此起彼伏的军歌嘹亮无比，震得树上的小鸟都相继飞走，躲得远远的。

云军工校史悠久，内的基础设施也十分完善，沿着女生宿舍区往南直行，经过人工湖和图书馆，再走两百米左右便能看见一个绿植遍布的小公园，树木参天，枝繁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