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装装样，莫突也一定要集结兵，解乌敕之围的。

他们在乌敕砦附近已经准备就绪，在狭窄的狭、河谷之间，用弓盾以及长枪长矛，依靠寨，对杀山胡骑兵，不要太利。

“解将军，你怎么亲自赶过来了？”徐怀下山朝由沈镇恶、徐忻陪同的解忠迎过去，笑着问。

天雄军二月底正式定编，徐怀除了以都虞侯统领桐柏山卒外，河东路还正式在朔州新设朔州巡检司，徐怀得以任朔州巡检使。

而战争从来都是残酷、无情的。

比起断粮，令乌敕更为绝望的是断。

徐怀预料莫突有可能会玩围魏救赵之策，兵去袭击朔州城——那样的话，他会率主力继续围困乌敕砦，但朔州仅有五百步甲、三百骑兵，守偌大的朔州城很有些空虚，就希望解忠能派一援兵过来壮壮声势，没想到解忠会亲自率赶来增援。

三月以后，也是解忠率驻守广武砦一千五百名禁厢军从南面杀西山，合桐柏山卒对山胡蕃兵的清剿。

“啊，我就想解忠能派两三百援兵，加一下朔州城的防守，他怎么亲自过来了？”徐怀有些疑惑的问。

无论是十数年前的山胡叛，还是这次山胡频频山袭扰朔州，都是莫突牵搞事，其他诸也听从莫突的号令行事。

不过，他们以为桐柏山卒攻砦无功，十数日就会被迫撤兵而去，却没有想到徐怀决意将乌敕砦围死，而塬上的源又极为有限。

这时候有十数骑兵从狭窄的山缓缓往西寨这边的行来，徐怀初时没有正意，很快就有两人赶来禀报：“解忠将军过来了！”

徐怀兵围困乌敕，还是想着将莫突从河冲地区引来。

“这两天莫突兵都在往西山边缘转移，应该就是这两天了，让大家打起神来！”徐怀搓了搓脸，跟徐武碛以及边的其他人说。

不过莫突作为西山蕃胡之首，除了实力不弱外，也极野心。

西山十三藩胡，以莫突实力最为大，其控制的三座砦堡位于白罗冲汇偏关河的河冲地区。那里往西、往南、往北都有较为开阔的通，徐怀想要将莫突彻底围困住，需要动用更多的兵力不说，从朔州往河冲地区一百多里的曲折谷梁还容易被蕃兵截断——倘若遇到暴雨，西山之中的雨通过各条冲沟往偏关河汇聚之时，更是兵家大忌。

而整个三月西山里都没有下一场雨。

桐柏山大举杀山中，乌敇拒绝投降，除了两千名族人外，还将上万牲畜都迁回塬堡，他们是不虞缺粮的。

解忠同时以都虞候兼领广武砦巡检使，率其守御岚谷北的广武砦。

徐怀不滥杀无辜，但不意味着不杀。

倘若是后者，则意味着莫突并没有不计伤亡解乌敕之围的决心。

乌敕两千族众、上万牲畜缩到塬砦里守不，最初有雪化供人畜饮用，但三月中旬之后随着天气回，塬雪彻底化，坞砦内外开挖的几座蓄塘，仓促间又没有想到用青泥石灰作防渗理，疏松的土质本就蓄不住。

徐怀也压就没有想过有可能在朔州城外围开阔的旷野里，用桐柏山卒去围歼兵力上还占据优势的数千山胡骑兵。

徐武碛、徐武坤、郭君判等人摊摊手，表示也不知解忠的来意，但都随徐怀一起往山脚下迎去。

现在不能确定的，是莫突集结山胡兵之后，是直接奔乌敕砦而来，还是西山往朔州城掩杀而去，玩一围魏救赵。

“从南面想杀西山腹地太难，就想带着弟兄们跑这里来分些战功，徐军使不会不迎吧？”解忠笑着说。

这也意味着他们短期间无法重创山胡主力。

二月底天雄军彻底定编，解忠、朱、雷腾三编天雄军第九将（厢），解忠功绩最著，但最终却是刻意找曹师雄攀附关系的雷腾坐上都指挥使的位，解忠、朱二人为副将。

徐怀当然是希望是前者。

莫突当然可以坐看乌敕覆灭不救，但真要是在乌敕源断绝、两千族众随时都有可能被桐柏山卒歼灭之时，莫突却一直都袖手旁观，以后也不要想再号令其他诸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