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杨祁业在东翼当然可以独立决策中小规模的作战以及署调整，但在找徐怀商榷、得到许可之前，也无权擅自组织大规模的会战；而罗望、峻堂在东翼更是受制于刘衍。

「小婿明白。」魏楚钧知下不是什么心慈手的时候，说。…………

「岳丈大人可曾想过赤扈人为何要搞这一？」魏楚钧问。

「你的意思，赤扈人搞这么多动作，实际上是想议和？」葛伯奕沉问，「既然他们有议和之意，为何要搞这么多招？」

魏楚钧对葛伯奕拱拱手说：「事情确有蹊跷，小婿再去问昌龄一问……」

「那竖会轻易允许？」葛伯奕皱眉问。

「我们倘若先要求赤扈人退到淮河以北，以此为条件，再谈和议，那竖又有何理由阻止？」魏楚钧说。

变——你说这不是比直接劝罗望投敌更蠢？」

不他们多么看不起爆发一般的京襄，但此时谁都无法否认，整个淮西战场，最指挥统制权在徐怀手里。

「赤扈人应该也已经意识到，徐怀独掌大越非其能制！」魏楚钧说。

「那竖竟令赤扈人都如此忌惮？」葛伯奕有些迟疑的问。

「你以为赤扈人意何为？」葛伯奕之前还没有想这么，皱着眉问魏楚钧。

「京襄于中路力挡三十万虏兵两年之久，却还有余力秘密建造三十艘铁甲战船，天下谁人不惧？」魏楚钧说，「赤扈人看到他们突袭建邺，最终却令京襄一步得势，自然不难看到他们真要攻陷寿，将韩时良、钰儿所兵歼灭，最终得利的是谁……」

也就是说，赤扈人倘若在淮西战场有什么谋，故意将郑昌龄纵归传递假消息，是不可能发挥什么作用来的。

「你去吧，」葛伯奕说，他此时也没有耐心再去郑昌龄，有些心灰意冷的说，「倘若还是问不什么话，你就直接置吧，现在我们这边不能再纰漏了！」

「他们为何要这么？」葛伯奕皱着眉，问。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作不了数，但赤扈人背后的意图应该表示他发货单不想打下去了，至少不想跟我们打下去了，」魏楚钧皱着眉，说，「如此一想，却是跟赤扈人这段时间来不断将兵从寿城外来，增派到南线来是印证上了！」

何用？」葛伯奕问，「难我们就容易上当了？」

魏楚钧说：「赤扈人不可能会认为如此简陋的伎俩能瞒过谁，但是还故意纵昌龄归来，或许单纯就是想叫我们知这些事！」

「赤扈人主动提议和，谁人会信？」魏楚钧说，「难不成赤扈人能说他们之所以议和，是不想看到大越朝政彻底落那竖手里？赤扈人故意纵昌龄南归，应是希望我们能站来推动议和，让一切看上去顺理成章……」

「我不是没有想过这可能，但留下昌龄，风险太大！」葛伯奕皱着眉说。

「赤扈人会不会这么大的让步，需要正式接才知，」魏楚钧说，「不过，我觉得问题不会太大，他们现在明显已经放弃攻寿。不退到淮河以北再谈和议，他们又何需急于将兵从寿城，难真想着到李陵山以南，与那竖决一死战不成？他们应该是觉得单纯从淮西撤军，已经不能钳制京襄把持大越了吧……」

「无非是引诱我等兵与之决一生死，」葛伯奕冷哼，「但老夫这一生遭遇那么多变故，又岂会为这小伎俩蒙骗？」

「倘若赤扈人用意如此，不要说岳丈大人了，小婿以为罗望、峻堂他们也不可能轻易上当的，」魏楚钧迟疑的猜测，「再说了，就算罗望、峻堂他们信以为真，也没有上当受骗资格啊，又或者赤扈人以为这简单计谋能骗过靖胜侯？这怎么可能？」

说白了淮西战事的走向，已经完全不是他们所能决定的，徐怀、刘衍这些人又怎么会相信郑昌龄带回来的消息？

「不错，这么想确实是通了，」葛伯奕过了良久，将魏楚钧的话又盘算了一遍，这才脸沉毅的，吩咐说，「不过，为了让一万看上去顺理成章，叫那竖挑不我们的刺来，昌龄那边还是要委屈一下。」

「肯定的。」魏楚钧朝站在院门的葛安朝，了挥砍的动作，示意他去将郑昌龄解决掉……

「叫我们知这些事，有

「倘若说昌龄确实没有投敌，而赤扈诸宗王不和、相互戒备，甚至不排斥内用兵等事，是胡虏故意漏给昌龄知的、又故意卖破绽叫昌龄有机会逃来，岳丈大人，你觉得这可能有多大？」魏楚钧问。

「赤扈人会作这么大的让步？」葛伯奕不确定的问。

葛伯奕站在廊前，暗自琢磨朝中这段时间来诡谲错杂的局面，片晌后就见魏楚钧从隔院里走来，问：「你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