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北边除了朝鲜没别人了啊？”

“咝！什么人这么厉害，连个侯爷都战死了？”

“正彤兄，好久没见了！去哪儿发财了？”

“容斋公，久违了。”沈敬丹和老黄两人连忙抱拳躬行礼。

写着写着，又想到远在北海的绿筠和沈璇，想着绿筠腹中的胎儿是否平安，若要是个男的，那就太好了……

沈敬丹和老黄都是以海贸为生的商人，自然是要恭恭敬敬的祭拜这两位大神的。中国人自来如此，只要某位神袛能跟自己的生活粘上边儿，不新神仙还是老神仙，总是要拜一下的。

“回来有些天了。我们二人前几日刚从乍浦回来，想着先来祭拜一下天后，顺便找会馆的朋友们聊聊。”

“亏你老王走南闯北，连这个都不知。极北之地就是鄂罗斯人！圣祖爷那会儿打过好几仗呢。”

“有心了。那你们先去忙吧，咱们一会再聊。”说完一拱手便了会馆，直奔后院去了。

沈敬丹和老黄两人听到此，惊讶的对视了一。两人只知赵新那伙人打赢了福康安，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打死了一个朝廷大员。那位赵大人怎么从没提过这事呢？

北厅的滕大神则是康熙时候封的。康熙五十一年，登州师前营游击滕国祥带队追剿海盗，不幸战死。于是皇帝下旨表彰，追赠滕国祥为骠骑将军。当地人为他在成山建祠，商船往来经过成山的时候，经常拜祭，乞求保佑。“滕大神”遂成为成山当地民众和海上商旅所信仰的守护神。

这位朱朝相今年五十岁，是“朱和盛”的第二代东主。朱家自康熙末年开始经营沙船贸易，几十年过去，已经成为了上海最大的沙船商号。而在后世与朱家并称为上海沙船四大家的王、沈、郁三家创始人，这会儿还都是小孩。

沈、黄两人于是先去了会馆中的正殿，上香祭拜了天后娘娘；接下来又去了大殿外的南北二厅，此分别供奉着“成山骠骑将军滕大神”和“福山太尉褚大神”。这二位神祗属于掌江海航运的保护神，据说十分的灵验。

就这么胡思想着，沈敬丹信刚写了一半，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来到会馆外时，老黄已经到了。沈敬丹刚下车，便听到一旁有人叫他。转一看，竟然是“朱和盛”的东主朱朝相。

“是正彤老弟啊！真是有些日没见了。你们二位这是刚从倭国回来？”

准备找人接手。一旦回了扬州，呆不了几天还要上回来，何苦折腾。

“我一个跑船的，哪得了这许多。要我说，这都是朝廷大人们该去关心的事。”

“我昨天也听了一耳朵，好像说还死了一位军门？”

南厅的褚大神生前是元朝人。元至正十六年，褚伴哥与其父褚不华在淮安与红巾军刘福通血战而死。据说死后常常在海边显灵，于是乡民便开始祭祀这个褚伴哥；至正十七年，元廷追赠其为太尉。

回到上海的第三天，沈敬丹吃过早饭后，照和老黄的约定，雇了个车去了沙船会馆。

“听说是北边的洋夷。哎，老王，你常跑庄的，你知不知？”

“听说是叫什么海什么察？”

这座位于家厂的沙船会馆，坐西朝东，面朝黄浦江，始建于康熙五十四年。是由当时的沙船商人们共同捐资修建。到了乾隆二十九年的时候，又重修了会馆中的大殿和戏台，添建南、北两厅。

两人愣了一会，便抬脚了厅。屋内一群商人一看是沈敬丹，连忙起笑着打招呼。

两人忙完这些，才转到后院看楼下的厅内找人洽谈生意。谁知刚走到厅门外，就听见里面一帮人在议论：“列位听说了吗？京师那边传来的消息，福大帅在北边打败了！”

“海兰察。人家可不是什么军门，是一等超勇侯，赐双翎的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

“正彤”就是沈敬丹的字，好久没人叫，他都觉得有些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