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不知，一问吓一。这个时代的河南之所以穷困，旱灾害固然是一大原因，可是陈青松以前想象中的吏治腐败、地主欺压的问题本是主要问题。河南民之所以穷困，有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农业生产技术太落后了！

“啊？”两年耕下来，即便是赵新这个不懂农业的人，现在也知秋收后要抓土地翻耕，俗语所谓“秋翻一寸，上一茬粪。”

对这些河南来的民而言，靠天吃饭恰恰是他们习以为常的农业生产方式，必须通过制手段给他们纠正过来。

“哦？”赵新掏烟，发给了陈青松一支，两人上后，这才问：“怎么说？”

一个字，懒！

整个十七到十八世纪，由于河南境内各自然灾害频发，当地农民基本上于仰赖天收的状态。而旱多发的现实情况，注定了靠天吃饭的可能微乎其微。偶尔有几年调雨顺，已经是难得的丰收之年。

陈青松：“小农经济下的生产方式和咱们这里有本质上的不同。我下午跟他们当中挑了十几个人大致聊了一下，当我知他们是怎么地之后，我觉这个人依附制还得保持一段时间，否则一旦大撒把，这片黑土地就得让他们给祸害了。”

这些作，说开最少要锄三遍地，有草没草都要锄。结果我一问你猜怎么着，他们最多锄一两遍完事，有几个从舞来的人说他们从来不锄地。我一听都惊呆了！”

赵新听了也是愕然。照这个路数，三江平原没几年就得土质沙化。

历史上经历了康雍乾三朝的河南，由于没有战，人得到了较快增长，可人均耕地面积却在不断下降。加之粮亩产量较低，很难满足人们基本的粮需求，以致于人地矛盾日益尖锐。迫于生存压力，许多从土地中被挤压来的农民，纷纷走向山区，并到地势严峻的山老林中从事毁林造田的开垦之路。

陈青松：“除此之外，即便是没有灾荒的年份，他们的开荒方式也是问题不少。你知他们怎么开荒的？这些人山开荒，把大树砍倒，树扔在一边儿，枝杈反倒砍下来晒柴火，树叶晒了烧成草木灰当料。这样只知植不知保墒，没几年一座山就给彻底毁了。”

也来个‘翻主人’。现在看来，还得等等再说。”

陈青松：“还有更懒的，简直让你哭笑不得。”

陈青松通过和民代表的谈，了解到这些人之前在农业生产上采取的是放经营。主要问题是耕业不重农时，不重视施；播之后，不懂经营土地，坐等天收。

一个来自临漳的组长对陈青松说，他们那的农开犁完地、播完，就坐等夏收，浇施什么都不。要是遇到天旱就等下雨，连都不带挑的。陈青松当时听了，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中原地区啊，还有这么地的？

陈青松无奈的摇叹：“这个情况十分普遍。地不天时，又不，连积粪都懒得，能好地才叫新鲜！老话都说‘耕不厌锄’。我问了许多人，他们之前普遍栽的是谷和粱，小麦很少。

对中国历代官府而言，黄河的修护都是排在第一位的，满清也是一样。康熙和乾隆甚至还多次视察。但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关注在黄河上，对于河南境内其他十几条河的利修整就完全忽视了。所以即便境内河众多，但能及时提供溉的却很少。

“我问他们官府有没有兴修利，方便田地溉。他们的说法是，满清朝廷，哦，也就是河总督衙门，每年把大量的人力力都投到黄河的修护上，至于其他十几条支，本没人。所以只要雨一大，有的河就会决。”

那个临漳人当时解释说，河南这些年动不动就发灾，灾过了就是旱和过蚂蚱，任谁来伺这地也不行。一来二去，那些好的庄稼把式都迁走了；而当地留下的农，好多庄稼活他们也不会，渐渐就变成了单靠老天爷赏饭吃的状态。

“说个最简单的例吧。我问他们每年秋收后是怎么耕地的，结果竟没一个人知秋收后要耕地。这帮人告诉我说，他们秋后从来不耕地，都是到了天才开始。”

陈青松：“我

赵新：“这就属于恶循环了。一遇灾荒，河南农民就开始向周边省份迁移，要么是租地或者垦荒，要么就是另谋他业。农业技术人才失殆尽，生产就愈来愈落后。”

赵新惊讶：“我去！这特么也太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