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雌雄同体10 聆听我的忏悔

大概是天气有点冷，段弦赶到刘健家中时，其他人都陆陆续续来了，楼下客厅的壁炉火烧得很旺，瞬间烘干了空气中的潮气。

客人可以选择喝热茶，咖啡或是红酒。

段弦要了杯柠檬水，他要保护嗓子，平时不喝咖啡和任何酒类。

今晚的聚会的主体是关于艺术的。

很多人在这个温暖的客厅里围成一个圈，谁技痒了就上前去表演，氛围异常好。有拉小提琴的，弹古筝的，也有跳芭蕾，或是古典舞的。

当晚，段弦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小女孩。

她约莫十四五岁，脸很稚嫩，她一头黑长直发，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她坐在琴凳上，指尖轻轻搭在琴键上方。

在场的人，暂时忍不住屏住呼吸去观察这个女孩。

她长得太漂亮的，这是一种圣洁的美。她棕色的眼瞳里是不掺一丝杂质的纯真，很美好。

接着，她纤细的指尖开始触动琴键。

悦耳的琴声，瞬间将大家卷入一片幽深的森林中，仿佛走进一间神圣庄严的教堂中。

纯洁的修女，她在用指节吟唱着。

……

画面一转。

一座海岛上的别墅内。

又是那个圣洁美好的女孩。

蔡珺记得她，上次在刘健家里，同样是她弹琴的场景。

今天蔡珺跟着傅咏卿上了岛，蔡珺再次看到那个如同修女般纯洁的女孩。

蔡珺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纸醉金迷的派对。他想和那个女孩打招呼。

却看到令人作呕的一幕，一个肥腻的老头将手伸进那个女孩裙内……

蔡珺顿时整个人钉在原地，他对此感觉震撼。

她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她的眼神是毫无波澜麻木的？

蔡珺觉得这个世界疯了，为什么一个老头会对小女孩下手？

可是岛上的人，为什么习以为常呢？

为什么没人制止呢？

蔡珺红着眼愤怒地望着周围的一圈人，他们也在寻欢作乐，他们都是一类人。

正当他往前，傅咏卿拽住他。

傅咏卿小声提醒道：“如果你想死在这里，你尽管往前。”

死吗？

蔡珺在那一瞬间记起了杭晚霰，他痛心地联想到他的霰霰是不是也像这个女孩这般，霰霰是不是也在那个可恶又暴力的男人身下遭受这样的苦楚？

她不跟他走，也许就是怕连累。

这一刻，蔡珺恍然大悟。

他至少今天不能死在这座岛上，他要将她夺回来。他恨这群不把底层人当人看的斯文败类。他们有什么资格玷污一切纯洁美好？

蔡珺喉间发出一声微弱的悲鸣，无能为力是一种精神上的钝刀割肉……

*

蔡珺，抑或段弦。

他脸色惨白地走在路上。

他下了岛，回到了北城，整个人如同死去的孤魂野鬼，他驾驶着车开了很久，直到车子没油，他下车又跑了很久，精疲力竭，连嘶吼发泄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才停了下来看看周围，这里是偏僻的郊区。

他又行走了很久，走过广场和干涸的喷泉，遇到一座破败精致的小教堂。

西式风格的教堂，灯光经过五颜六色的玻璃折射出一种诡异的光芒。

蔡珺被这光芒吸引，他往教堂走去。

风一吹，教堂的木门被吹开，发出“嘎吱”的声响。

教堂内的光芒并不刺眼，很柔和。

昏黄的灯光照在蔡珺身上，让他意识迷乱，昏昏欲睡。

蔡珺茫然地在教堂内张望，他没有宗教信仰，对这里感到新奇，继而想探索。

他继续往旁边慢悠悠地走，走到室内的一间小木屋附近，旁边挂着一块木牌子，“告解厅：请忏悔你的罪恶，上天会宽恕你的。”

罪恶？

对，他犯了见死不救的罪恶。

蔡珺面无血色地走进小木屋内后，轻轻关上门。

木屋内隔着一块木板，对面的人正在呼呼大睡，还发出了酣眠之声。

蔡珺语气泄出一丝悲凉跟无措，“神父，我可以忏悔吗？”

对面的人突然惊醒。

“什么？”

“我可以忏悔吗？我该怎么忏悔？”

两人隔着木板，互相看不清对方。

没过多久，木板对面的人回答道：“可以，作为上天的耳朵，我可以聆听你的忏悔，请说吧。”

蔡珺喉咙沙哑，越来越感到迷茫，甚至自我厌弃。

他回忆这几年的种种。

其中有奢靡享受，也有痛苦折磨，割下身上的皮肤，做了变性手术，去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赚到了钱，也贪图享乐。

作为段弦的他，好像离曾经那个纯粹的蔡珺越来越远了。

蔡珺红着眼诉说：“我进入了一个怪圈，我本以为我是个干净的人，我不屑与他们同流合污，可是到后面，已经……由不得我做任何决定，我的灵魂已经肮脏不堪了。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