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还能有机会吗？”

关键时刻，牤犹豫了，动了恻隐之心，问：“姑父，可不可以把我的名额让给他。”

公社的大院里来了很多年轻人，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看样都是来接受招工审查的。

牤告别孙长，陪同张世杰到生产大队，亲自恳请生产大队刘支书主，把他的招工名额让给了张世杰。

小梅一直跟随牤到公社大院。

牤理解张世杰的迫切心情，可是这关乎未来命运的事，他不想放弃。

“跟我走，这边。”工作人员说。

张世杰跟着牤，工作人员问，“你俩谁是何百胜？”

“幸福大队幸福屯生产队何百胜来了没有？”有人在叫牤的名字。

牤明白，看来张世杰当矿工是没有机会了，他的脑海了顿时浮现张世杰的绝望和他家人艰难和可怜的样，他实在不忍。

牤这样说，是一托词，张世杰同意了，毕竟还有一渺茫的希望。

“笑话，他有推荐表吗？有介绍信吗？矿山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吗？我还想去呢，你给我机会？”工作人员拒绝说，“只许你一个人去，他别跟着，该啥啥去，别梦了。”

“姑父，我还有个好兄弟也想当矿工，我想问问还有没有机会？”牤问。

“大脸，你别这样，要不然，面试那天你跟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机会，比如别人不符合要求，万一相中你了，也不是不可能。”

“牤，好久不见，来来来，坐坐坐。”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招呼牤。

牤向孙长介绍了张世杰的情况，孙长佩服牤的为人，一再争取牤，牤最终决定放弃这个名额，这让孙长很遗憾。不过，他还是重新给了牤一份推荐表，要求牤带回生产大队重新填写。

牤通过与孙长谈，才知原来给他的名额正是他推荐的。

“牤哥，祝你好运，到成功！”

牤一看，这人是大成的姑父，是西安煤矿负责的一名领导，为矿里挖河沙的时候，他帮了不少忙。

小梅告别了牤，去了学校。牤和张世杰照公社工作人员的要求，在外面等候召唤。

这不是牤一时脑发，这是他固有的一份情怀，他的骨里可以顾不上自己，却不能丢下别人。

“那怎么行，名额是有限的，一铆钉一楔，除非以后再有机会。”

“嗯，放心吧，有消息，晚上回家我去告诉你。”

牤有这样的想法让孙长很诧异：“牤，这可是你的大好机会，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能，又有担当，咱们煤矿就需要你这样的，迎你到西安煤矿。”孙长说，“你我们就不用审查了，推荐表我们都看了，没问题，等通知直接到矿里就行了。”

大成的姑父姓孙，是西安煤矿劳工长，矿里招工的事归属他负责。

张世杰如愿以偿，牤一颗纠结的心终于释然了，可是他却错过了到矿山当矿工从而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是，他是跟我一起来的。”牤恳求，“他也想当矿工，麻烦你让他跟我一起去问一问，看看还有没有机会。”

“来了，来了。”牤没想到，他是第一个被叫到的人。

早晨，牤带着大队介绍信，借用邹杰的自行车，驮着张世杰，与小梅同行去往公社。

“牤，你帮帮我，你的能耐大伙都知，以后好机会肯定很多，可是我不一样，你不帮我，以后就没机会了。”张世杰苦苦哀求，“牤，咱们兄弟一场，也就你能帮我，你不帮我，看着我们全家都没活路了。”

“这有可能，但是倒名额返回去，还是由所在大队重新推荐，我们没有权力直接录用，只有你一个人是我们提前有意向备注上的。”

“怎么是你呀？姑父，你好！”

“只要你答应把名额让给我，我条件哪样都不差，到时候，如果他们真不答应，你再去不迟。”

三天后，各个生产大队照招工名额把推荐表都报到了人民公社，西安煤矿派人到公社当面审查。

“不好说，暂时是不可能，城指标控制很严，招用公社社员当矿工需要省里审批，不是随便的。”

“大脸，你别难为我了，就算我把名额让给你，恐怕矿里和大队都不会同意，不好咱俩都去不上。”

“你好，牤，有什么奇怪吗？招工是我的工作。”

张世杰被挡在了外面，牤被工作人员领到一间办公室。

是真的帮不上你，你想去矿山，我也想去，就一个名额，我掰不成两半。”

“能不能有审查不合格的，倒名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