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祥麟给郑海珠防用的钢刺凿递过来时，有些讪讪地对颜思齐解释：“颜当家，你这媳妇吧，有几分本事，在匪窝里，用这玩意杀过人。所以一路上，我怕她趁睡着时把我给了，肯定得把刀藏起来对不对。嘿嘿，嘿嘿。”

又笑嘻嘻转向郑海珠：“结果，上岛看你们终于能拜堂，老一兴，就把这事给忘了，并非有意夺人所。郑姑娘，对不住，对不住哈。”

当打之年的武将之间，难免惺惺相惜，故而文龙提及祥麟时，给离乡已久、不明故国事的颜思齐多说了几句川军的悍勇。

郑海珠接过钢凿。

李国助对颜思齐这个父亲的得力将，还是不敢得罪的，遂将羞恼之气摁下去，冷冷地问郑海珠：“那你说，该怎么办？”

“石板大半在下，你们潜下去看了不？可看得清石条下半分的情形？是贴着石板吗？”

他此前跟着颜思齐与文龙打过几次，不喜拿自己当小孩看的文龙，没想到这回文龙送来的女，竟是颜大哥的老相好。而今日晌午颜大哥告诉他的消息更人意料，这女竟说自己祖上给大海盗汪直当过差，知晓一个藏宝地。

“看了的，那石条下方和石板间，好似有空隙，上面却得严实。”

现在，她将一由颜思齐吩咐手下从福船上寻来的铁丝，穿过凿的圆，回忆着自己方才探时的印象，把铁丝拗成一个开的半圆，又在凿后柄的空系上麻绳。

昨日给文龙接风时，他已听说了郑海珠在匪窝所遇到的人和事。

在匪窝杀了徐阿六后，她就发现，祥麟这把匕首式样的凿，锋刃前端有个，类似后世的警用近战匕首。

颜思齐抬望向悬崖，觉得郑海珠说得有理，。

李国助脸一沉。

贴了又贴财，这好的事，难怪颜大哥看她的神就像着了一样。

郑海珠走到船舷边，问探者：“这位大哥，你们看到的石有多？”

颜思齐面微沉。

中的汉比划了一下：“也就半尺宽，见了鬼，怎滴能纹丝不动。”

看向颜思齐：“越是火力凶猛，越是不能用火铳轰，万一将上面的岩石震塌，整座石倾覆下来，此海床并没有那么，届时都被大石掩埋，在海里怎么挖开？”

郑海珠脸上了一丝笑容，她转过，仰对着礁石上的文龙喊：“将军，你得把将军的凿还给我！”

完成这第一步工作后，她对颜思齐淡淡：“我得下，与几位兄弟比划着才能说清楚。”

……

今日颜思齐又听到“将军”三个字，心一丝难以拆解的异样之情拂过，但毕竟前有正事，便噙了噙嘴角，对郑海珠温言：“就看你变戏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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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后，取来东西的文龙，也上渔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