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比起小东家的救国大义，我终归是晚了一步。”

“我十万侠儿成军，三十州聚义。”

一个中年裨将，稳稳抱拳。

“江山雾笼烟雨摇，十年一剑斩皇朝。”

“司虎，带人去取船。”

李知秋沉默良久，“我曾经见过小侯爷一面，难得小侯爷替我斟了碗茶。我在想，他这样的人，明明是继了小侯爷的遗志，却偏偏，又不把王朝放在里。”

……

江风中，数十褴褛的影，又是一番悲声敬拜。尔后，才在一个裨将的提醒下，迅速离开了江岸。

李知秋一掠，如蜻蜓一般，掠飞到了远。

数十个船夫艄公们，都纷纷跪倒在河滩上，连连敬拜。

“我晚了一步。”

……

徐牧心激，他要的，便是这民心。

“东家，不是江匪，是、是些艄公船夫。”

“我忽然觉着，他与我，是一样的人。”扶着腰上的剑，李知秋叹一气。

“徐将，共七十余艘。能载千多人。”

“他是个复杂的人。”

“且起。”

此时，在夜下的河滩上，蓦然现了几十个褴褛的影。

“小东家斩相，奔草原，却以苦民百姓成军。他不知晓，实则他也是个侠儿。侠胆义，怜悯天下苍生。”

“见将军杀江匪，又在四寻船。我等、我等特来献船！”一个老艄公走在最前，对着徐牧叩拜。

若不然，我带人去附近找找，有无其他的船只。”

“百姓敬他，送了江舟乌篷，我估摸着，这仗他要赢了。”

“舵主，并不晚。”

转了，李知秋缓缓走下台。

“余下的人，清箭壶火油，跟随本将江。”

“那舵主怎么想。”

徐牧微微顿住。一时不明白，这些穷苦人要什么。

转过，李知秋看着城外的林，人攒动，偶尔有仗着轻功的侠儿，跃上了树打哨。

“舵主，若不然抢占了白鹭郡？以白鹭郡为据，再占附近几郡，再蜀中——”

“如诸位所见，我等此番来白鹭郡，确是剿灭江匪。定不辜负诸位所愿！”

“乌篷，江舟，都可献于将军。只盼将军赶走江匪，让我白鹭郡十三万百姓，能活得下去。”

“怕是来不及——”

加上商船，至少有近二千的人了。

只是些普通不过的商船江舟，连箭舱都无，唯今能的，只有趁着夜，其不意打一波。

“陈晓，你带千人留在此，有江匪往城里逃，便截路堵杀。若事有不吉，便匿在河滩附近，再打算。”

话未完，徐牧脸一怔，急急回去看。

似是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徐牧看着不远的白鹭郡。整个人的脸，忽而一下陷沉默。

江匪搜刮民脂，不得人心。这些同样吃江营生的汉们，乍看之下，过得已经不成人样。

“他在担心，我会不会手。”李知秋立在台上，披着的氅袍，被风一下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