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武艺在，未必就不知她在外边，六皇的一句晏惜哥哥说明了他的份非同一般，而这一，陆先生显然也不打算瞒着她。

如果珍妃娘娘还活着，或者是能护得六皇周全的吧，那个聪慧的女早早看透这一切，所以以人质的份主动，解除皇上对孙家的顾忌。

屋外，芷抬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她并非有意偷听，只是知里面的是六皇，她不得不亲自在这里守门，人多嘴杂，她虽然信任自己屋里的人，可有些事也是越少人知越好。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不是不会信，是不能信，皇帝的父之情通常是在这时候起作用的，顾晏惜几乎可以肯定，如果这事真摆到了明面上，也不过是各打五十大板，然后六皇被彻底边缘化。

“这件事里虽然下手的是大皇，但是背后推动设计的是四皇，你的人去得再慢一，救你的人就该是四皇，到时候恐怕事情就由不得你了，不论你愿不愿意，这次擂台之后你都将是四皇的人。”

“我没有这么想。”六皇立刻坐直了，里的冷漠被急切取而代之，“我到时候就算要面也会悄悄的，绝不会将家扯去，母妃说过家是大庆朝最有风骨的世族，以家在文人学中的地位，只要家风骨犹存，大庆朝的文人傲骨就垮不了。”

芷垂下视线，是啊，他从来也没打算将自己的份捂得严严实实，她早该猜到雨夜里救下她的那个人就是陆先生。

“没有打算。”六皇角勾起，里是皇家皆有的冷漠，“总有人比我更着急。”

“然后将救你的家推万劫不复之地？”

“既然你是在那情况下脱的，为什么不带着那伤去找皇上？”

顾晏惜无法给他安，生在皇家享尽富贵，却也有太多的不得已，外的人恨不得以代之，在局中的人有时候却宁愿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至少不会父不父，不，兄不兄，弟不弟，一看去所有人都得提防戒备。

生在皇家，又没有母妃庇佑，就算有大的外家不够聪明也是活不下去的，六皇显然不是个蠢人，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他有些愤怒，又有些悲哀，“我从没想过要和他们争。”

暗地里怎么斗他那个皇伯父都能当看不到，可一旦摆明面上他绝对容不下。

可即便早知又如何？芷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难早知对方的份她就会拒绝他的帮助？不，她不会，如果早知对方的份，她倒有可能把对方利用得更彻底，反正是欠下了，欠多欠少有什么区别，该她还的时候可没有还多还少之分。

可惜这个劲他用在了亲兄弟上。

“你是皇家，天生你们就是敌人。”

六皇惨笑，“所以，就是为了活下去我也得去争。”

节的劲。

“你有什么打算？”

六皇苦笑，“母妃留给我一共就六个人，可当时跟在我边的也就剩一人，我没有把握能走到父皇面前去，而且大皇兄把自己摘得太净了，我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对我动的手，父皇……也不一定会信我。”

“所以就算我退到悬崖边缘，只要我还没有摔下去他们就不会放过我是不是？”

可惜聪明的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