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打仗一事，就算先生我再如何聪颖机智，对局势对敌人的熟悉，都一定比不过你。良言可听，但不能尽信，不论说这话的人是谁都一样。”

刘拂冷笑一声，第一次以先生的严厉直面陈迟：“今日的事，你错第一，那尚家的小第二，这事你需得认清。”

但是接下来，蒋存皱的眉与额角的冷汗，都让刘拂再次张了起来。

她盯着蒋存的睛，直到在对方中读一抹欣，心压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见蒋存要再说，刘拂伸手，不由分手替他推拿起扭伤的手腕。

尚寻‘啊’得一声惊呼，骇地面惨白跌坐于地，一华服尽被灰尘沾染，玉簪跌落，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指下骨揪折，确实伤的不清，需得用重手开细细敷药一段时日才成。

“又错了。”

陈迟拾起落到远长枪，满脸愧的走近二人：“少将军怕是扭着手了……都是我的不是……”

他有心替陈迟开脱，却被刘拂一看破。

“阿拂，我全都是臭汗，你就不必作医生摸骨了。”

另一声响，是蒋存长枪坠地的声音。

小半刻钟后，刘拂才放开蒋存手腕，再次看向垂首肃立思过的陈迟：“对练之中失手误伤是常事，即便你二人熟悉了对方路也是一样，我与少将军都不会因此怪你。”

她稍作停顿，才继续：“说你是第一错，怕你心中不服……”

“要知‘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皇命尚且如此，又何论其他？”

太容易受人影响的结果，就是如今日这般伤人伤己。

如此突受刺激也不曾再犯躁症，想来北疆的那些磨难，已不再在她的二哥心中存在任何印记了。

土地。

刘拂却已无心他，急急向蒋存的方向奔了过去。

“先生，陈迟不敢。”陈迟急急开辩驳，“我虽不晓得先生意思，却也知先生定是事事为我好的。”

看陈迟一脸莫名下暗藏了无数惊惶，刘拂轻叹气，细细解释：“小迟你今遭武举得中，日后要为将为帅，握着千千万万兵士的命，定己心，才是最重要的。”

“人有错手，这如何怪得了你，我若不避，难不成真将你斩杀当场么？”蒋存扯起一个笑来，安，“若真如此，怕你先生自此要与我没完。”

她也并未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而害了他的一生。

“二哥，可有伤着哪里？”

“若非你胡听信旁人的话，刚才的那局比试，你本是要赢的。”上前两步拍了拍陈迟的肩，“阿存的伤你不必挂在心上，只是我与你说的事，你要细细思量。若是跨不这一步去，日后你与阿存前往北疆，我会向武威将军言，劝

不过几下功夫，就磋磨地蒋存满冷汗，再没空开替陈迟开脱。

她手上力气虽比不得蒋存陈迟周行这般练武的英才，但日日提腕练字练的本事，也比一般手无缚之力的书生上许多。

不论前世今生，不论是陈蛮将还是面前的陈迟，他们都不缺拼杀的血，缺的却是为将者的从容。

蒋存似是料到她会有此动作般，提前抬手避开。只是仅这一个微小的动作，让他本就锁的眉蹙得更了。

刘拂眉心蹙，试探着握住了蒋存垂下的右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