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良玉虽然说大话，但到底萧家还是底蕴厚。

“圣上言及对萧钦竹的看重，你二人的婚礼他会亲自督促典仪。”

“今日朝会散后，圣上特地叫了几位老臣一同到御书房议事。其中，特地提及了你与萧钦竹的婚事。”

庄青瞪了她一，想让她正经，但又知她是什么脾气，只能无奈说：“坐下说吧。想来今日你外也会听到些消息。”

“今日——你对萧钦竹此人有何看法？”

“爹，宽心。你女儿永远不会亏待自己，更何况这萧钦竹也是一表人才，女儿没亏。”

庄太师瞥了一她碗里剩下的饭，哼了一声。

“父亲觉得萧钦竹是个什么样的人？”

吃完饭，庄良玉正准备溜之大吉，刚起就听到庄太师叫她。

刚一门，庄太师便是一声叹息。

意给您买的。”

然后，庄良玉就瞧见她爹脸上难得现类似难为情的神，又故意板着脸说：“……样貌、情这些，今日见过，总该有些想法。”

在这里，权势就是一切。

庄青只是又一声叹息，“日后若是生活遇了难，就算折了这老命，爹也会把你带回来。”

对于一个只见过三面，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十句的男人，庄良玉实在说不上能有什么看法，老老实实：“没有看法。”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生存法则。

庄太师不好名品字画，奇珍异宝，也没许多文人墨客上附庸风雅彰显格调的病，唯一喜的就是喜喝市井街现炒来的茶叶。

“姑娘家家，说什么胡话。”

膳房已经好了晚膳，庄家用餐时讲究不言，是以庄良玉安安静静吃了小半碗饭。

竟然只剩下不到五十天。

庄良玉觉得自己平安了，笑地说：“长相——自然不错。格……”

“明日，册封你为县主的旨意和婚书便会一起送到。爹本想再拖些时日，让你有机会离开西都城走一走，但圣上心意已决……”庄青脸上现一丝懊悔。

庄良玉愣了一下，问：“多久？”

……

“跟我来书房。”

尤其现在的萧钦竹是风正盛的从二品镇军大将军，而她哥不过是个五品小官。

但她不想让庄青折了老命，她想让庄家的每一个人都活得好好的。

她从不介意自己为了适应这个社会的规则而去妥协和迁就一些事情，但她知自己想要的，想的是什么。

庄良玉老老实实跟在庄太师后去书房，一边跟桃比手势让她见机行事及时冲来救自己一命。

不过是个萧钦竹而已……

“旨意——明日便会送到府上。”

庄良玉给他倒了杯茶，“爹，你我都知这件事已成定局。”

皇上赏赐的贡茶庄府堆了许多，但庄青喜的，还是这些透着烟火气儿的东西。

“女儿要成亲了，这是好事，你看，先前您总是担心女儿嫁不去，现在有了萧将军这样一个好去，您总该放心了。”

兴许放在旁人里确实要指一番，但庄良玉心态良好，左右不过是换个地方咸鱼而已，去萧将军府总好比去永定王府。

“圣上让钦天监特意算好的日。”

庄良玉心中反倒一轻。

对于庄良玉来说，成婚只是人生中微不足的很小的一分。

庄良玉下意识地数了数还剩下的日。

天知这次她爹会数落她多久。

从上到下，那儿哪儿都是攀。

姑且不提萧家老祖跟着玄祖皇帝打天下的汗功劳，就单是萧钦竹的爷爷是上任首辅，萧钦竹的父亲是现任尚书，也不是他们这个只有她爹还名上挂着一品的庄家能比的。

“九月十五。”

庄良玉没心没肺地笑，惹了庄青睨她一。

活着，就是所有。

“但爹没想到圣上会这么快就让你二人完婚。”

庄良玉看着烛火动，脆弱得一气就能灭。

饭菜得致可，只可惜庄良玉今日确实在集市上打牙祭过了，能吃下这小半碗都是她量了得。

庄青的语气里有些无可奈何。

临走前，庄良玉的神落在了萧钦竹带来的匣上。

第7章 灯火

庄良玉笑了一声，“爹，今后——今后我总还是有机会能看一看别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