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的‘虎’？”

“我还不知你的名字。”卢雨雁说，“你的真名叫什么？”

“再用力。”他说。

他当时本没料到自己会过去，只是突然间失去了知觉。

突如其然，一切仿佛停下了。

“哪个‘肖’？我爸爸名字里也有一个‘萧’字哎。”她小声说。

他沉默。

“父母给你起的？”

抢救过来后，用药清单上增加了止痛药。

但他始终没有放弃——以他的想法无所谓放弃——与疼痛战斗：被打败，再投战斗；被打败，再投；被打败，再投……

邵慈一声不吭疼过去。

“哈？”她用指甲掐他的胳膊。“回答我！”

“……你不该问我的真名叫什么吗？”

睁的瞬间心脏便承受着沉重的负担。他生平第一次对疼痛产生了恐惧。

“脊髓痛。”

有接受疼痛忍耐的特训，以抵抗被捕后敌方刑求。这在训练考与实战中曾使他受益良多——因此，面对实际上早已超越常人承受极限的神经疼痛，他下意识就决定忍耐到底。他知痛的受源自于脑，通过冥想或是转移注意力便可大幅减轻痛。

邵慈问：“你不是该走了吗？”

“真的假的？”

“几率到底有多大？”他问。

他示意她凑耳朵过来，“……肖鹰。”

谭正川问：“里面痛还是外面痛？”

邵慈很长时间也没有回复。

每一次行将梦之际，便被章鱼拉回现实，失望和沮丧油然而生，疼痛变得愈加烈。

“我生气了，真的。”

“我还可以站起来吗？”

邵慈终于迷糊了一会儿。“这次大概能睡过今晚吧！”他心里这样想着，但醒来一看只过去了两个小时。

“你爸爸叫什么？”

掐破了。

他终于忍不住吊起嘴角，牙龈……他看着墙上的挂钟，合上，准备专心迎接下一场艰难的熬战。仿佛渡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再张开却发现该死的指针才走了不足四十分钟。

卢雨雁望着那不住起伏的胁，替他揪心，但也不再多问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不论怎么问，答案必定是“没问题”。

“月虎。”她的间碰他的耳廓。

“嗯。”

“嗯？”

他变换着不同的方法，可是剧痛如同一只大的鬼章鱼附在他的腰背之间，每时每刻。

“我相信是有这几率的。”

“嗯。我猜大概是希望我能够像一只老虎一样独立生活下去。”

“好吧，原谅我之前对你们

但他仍旧难以睡。

“正要走就听见你了。”

是被痛醒的。

“很特别啊。”

他明白，手术是成功的，那么随着时间推移，痛就会逐渐降低，持就一定可迎来胜利。他认为——常人绝不会这样想——如果能战胜目前的疼痛，世上就不复存在什么真正的恐惧。没有痛苦何来乐？他要持至最后一刻，享受那份荣光。

卢雨雁痛苦地说：“邵慈……”

又拍了一次片，显示已经没有残余骨渣。

它就是不停止，就是这么一直疼下去。

“不要撑。”谭正川又返回来看望邵慈。“你好歹也喊一声啊，要不是她在旁边没日没夜的看着你，我们都会以为你睡过去了。”

谭正川说：“神经损伤修复是医学界的最大难题之一，即便我认为手术的过程很成功，神经系统的自我愈合也是你中最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