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才真。”他只是笑了一声，“三娘心虚罢。”

是个女娘都委屈。但也是她自己亲说，不想成婚。

这双手轻柔攀上他腰间繁复服结，一边说，一边拨：“殿下还想吗……”

笑容难以维持，连表情都僵了一僵。她想收回手，他忽然翻将她压下，用简直和第一夜同等专注的目光，沉沉注视。

云弥不回应，算是默认。

她声音小，他也不大冷静，总之没太听明白。反而顺着撕裂的纹理，成功解开腰上的盘扣，剥下了间裙。

云弥缓过来了，在心底恼自己虚伪。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早就料到会有难堪的瞬间，绝不止这一次，有什么好哭。

吻到泪，才知她多么介意。愣一愣，重复安抚：“无妨的……你别怕。”

云弥哑然。

“我今日……”云弥伸手扯了扯裙摆，“也穿粉了。”

“我真的不想哭的。”

云弥发一发呆，尽不明白哪里挑动他情绪，还是乖巧启开双。

这裙的扣结设计过，他费了半天劲都解不开。她想自己来，尖又被他咬在齿间，无法告知。

他又去轻掐她脸颊：“不过，至少比你活泼许多。”

这郎君……这情，她真不知如何形容了。

被放上卧榻，她还往里缩了缩：“叫人看见了……”

她又笨拙去亲吻他的下，被一把攥住手，慢慢推开：“难受就难受。我没说过你不能委屈。”

于是她坐起，拿手臂去环他脖颈，挤一个笑容：“我没事的……”

“但我不想你到难堪。”他直指她心绪，说的话更是直白，“你我都不是君，如今坏到一，也算功德圆满。”

他倏地失笑，这一笑让她脸庞有些泛红：“其实……”

言下之意，粉已经很活泼了。

她无措回望，间溢几不可闻的息：“不要在这里……”

然后再次去吻她，同时手从腰上一路下去，停在双间。

他越吻越投，双手一上一下牢牢控着她瘦削腰背——他要固定她易如反掌，完全不用这么严实。

不是假的，不是演戏，柔才是给他看。而她现在只是难堪，很难堪。

“新裙……”她脑胀，嗫嚅着说一句，“是新裙。”

反正他喜就好。

“在我府上，”他低宽，“无妨的。”

恐怕不只是害怕。其实他也明白，不过不愿意说。

次数还不算很多，但她已经逐渐能适应这些。

吻这才停一停。和分开。

云弥能想象程家那位淡雅郎君微微窘迫的神情，再联想自家阿上下的样，也勾起角。

近几回已经温柔许多，现下他的耐心好像又不大够用了。宽大手掌整个贴住她脆弱，从下往上摁压着，唤醒情的意图来得汹涌。

她受不住这过分刻的凝视，到底摊牌一分：“就算能，我也不该。”

他沉默。

案几，努力回话：“……不是有意要躲。”

“……殿下待我已经格外开恩了。”她居然自嘲，“没有随便在哪里，没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甚至总是亲自送我回去。”

腰侧试探的手越来越胡动一气，直到“嘶拉”一声，腰带被他扯断了。

她就苦涩笑笑，继续解他衣带。

她就不动了。他俯下去，轻柔吻她颈项。

他还在写着什么，似乎有些为难，迟迟没有落笔。就脆放下，将她朝自己转过来：“昏礼时你旁那个，是你家中妹？”

她渐渐哭声来，偏偏还在努力把哭泣克制在噎的轻度。他心里实在不是滋味，连望都淡去：“……不用怕的。”

他及时停下，攥了间裙围回她腰，将人抱起，大步向外。

“想。”他毫不避讳，“近一个月，我不找你时，只是因为觉得不该找你。”

一路也有遇上仆婢，皆默默背过去。不知是羞涩、难堪，还是裹杂着羞涩的难堪，云弥闭上，藏他前。

来不及说了，他已经扶住她脑袋吻下来，用力又缠绵。尖直接就急切勾勒她的，意向里。

“是我阿，家里行二。”

被她猛地拉住手，抱了上来。

“吵得慌。”他中肯评价，“程毋意同我们才说完，就听见她同人猜拳，输了还不服气。”

他离开她的：“倘若你仍然难受，就睡吧。”

她被搅得乎乎，心里突然就想，这样悱恻缠的亲吻，怎么能发生在情意毫不相通的两个人之间……他有些动情了，一只手在往腰带去。

在他膛里辗转片刻，直到寝殿门关合，彻底隔绝了外所有只是迫于他的地位而隐匿的视线，忽然就有些伤心：“叫人看见了……”

她能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