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王横死他是知的，但是他觉得必须再问一遍，要听靖康帝亲说一遍诚王的死因。

他一面继续向前走，一面：“六皇兄喜黄姑娘。这件事只有朕知，是他悄悄告诉朕的。那时，朕和六皇兄都师从左相，天天在一块读书。张伯远是六皇兄的表弟，也是伴读，常来陪伴我们……”

靖康帝正要告诉他，又停下脚步，看着他问：“卿问张世这事，不仅仅是好奇吧？”

王亨慢慢走着，默默听着。

王亨心升起奇妙的觉，“张伯远是已故诚王的表弟？”先帝六皇死后，被追封为诚王。

王亨问：“那，为何诚王……”

靖康帝：“如此，朕明白了。”

王亨沉默一瞬，：“是。”

王亨忙问：“皇上为何这样认为？”

他又踌躇，觉得不便追问。

他本来是问张伯远和世妃如何结亲的，结果却对诚王的死因追问不休，难免会让靖康帝起疑。诚王与靖康帝是好兄弟，又同是左相弟，然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六皇死了，靖康帝却登上大宝，王亨若追问，倒好像在怀疑皇上杀兄夺位似得。虽然他的确怀疑诚王之死有猫腻，却不能这么问。他也并不怀疑靖康帝，一来皇上当年还小，再者，接各罪犯多了，他总结：一个人若下恶事，是很难保持襟怀坦

靖康帝叹：“想是天妒英才。先皇诸位皇中，数六皇兄天资最佳，相貌堂堂，人又情明朗，观之如朝旭日……嗯，与卿有些像。——朕明白了，为何朕与卿这般投契，因为卿有些像朕的六皇兄。那时候，朕与六皇兄最要好。父皇也最喜六皇兄，人人都觉得六皇兄是未来的储君，朕也这么认为。朕期待六皇兄将来登上大宝，封朕一个亲王当，平日也唯六皇兄首是瞻……”

就听靖康帝：“……朕以为黄姑娘会嫁六皇兄的，谁知六皇兄了事，她便嫁给了张世……”

靖康帝：“惊！连人带摔下山崖！”他之前扯得太多，被王亨一追问，一句话就解释了。

王亨追问：“诚王是如何没的？”

“这还能有什么，无非是世家少年、千金闺秀的姻缘。就像你和赵世，现在不也被许多名门闺秀青睐吗？张伯远当年也是翩翩少年，是京城闺秀梦寐以求的良婿。世妃黄氏家世虽不显，却颇有才名……”

靖康帝：“对呀。六皇兄是张贵妃的儿——就是张太妃。张太妃是玄武王的妹妹。”

他既命王亨调查海盗案背后的主使者，又怀疑军方有人要谋反，现在王亨问起张伯远的事，他当然不会隐瞒。不但张伯远，还有赵寅和林程，王亨若要问他们，他都会说。

他想问的是个中详情。

王亨当然知诚王惊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