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娉认那两个人。一个是大二的冯佑宝，父亲是平城某风投公司的投资经理。另一个是他的女朋友蒋冉，国标舞二班的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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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炽灯下，吴娉仰起瓜脸，看了看隋恕，又看了看她。

吴娉用球杆把球布下七八糟的尔夫球一脑儿横推到训练毯边，然后慢慢拾装球框。

简韶不由被逗笑，想俯一同去捡。吴娉却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视线落在她的小腹。

简韶抿了抿，“还好，你呢？”

随后，隋恕被一男一女绊住力。他们像是突然认了隋恕，情地拉着他攀谈。

这只手臂曾在夜揽过她冰冷的，也曾把她挡在后。

简韶听，她指的是上次教室里的冲突，以及那些言。这几天，她都刻意地没去想那些事。好像不去想，一切都就不存在。

比起周围人打的声音，她的击打声清脆微弱了许多，也难以次次击中靶心。这是力量欠缺、挥杆不够标准共同造成的。

“大家都嘲笑我卖，我看不过是有的人卖恋，有的人卖别的，品不同罢了。我想要的是钱，所以我不奢望任何人施舍给我那一丁可怜的意，所以我也不会伤心。那么学你呢，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她拿着球杆，站到简韶刚刚的位置，沉下腰腹，下杆——

“学，其实你本人，就像你打球一样，既谨慎又小心。可是，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吴娉认真地问她。

隋恕回来前，吴娉就离开了。他看了一沉思的简韶，并没有问她吴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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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她一向心大。

吴娉还是笑盈盈的模样，“学夸了我，作为报酬，我给学捡球。”

吴娉收杆，“这是全挥杆。”

简韶被问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保持缄默。

“啪！”

“去十八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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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吴娉后面，并没有邵文津的影。简韶想，邵文津过来，真的是为了打球的么？

“学，你最近还好吗？”吴娉歪着问她。

。

吴娉嘻嘻笑：“我能有什么不好呢？”

简韶恍悟，怪不得其他人打球时，都没有先瞄准圆心。

简韶没有评价，只是笑着冲她竖起拇指：“打的真不错。”

“既想要男人还想要钱，就要承受落泪的风险。人不可能在同一个阶段什么都得到。”

她眉弯弯：“学打的时候我看了，每一个动作细节时，都会停一下纠正自己，对着标准动作自查。其实太过谨慎，反而会束手束脚，忘记最开始仅仅是想享受这一切。”

简韶发现她的眉极，瞳仁里汪汪的一片，却并不活泛，也没有什么轻快的笑意，和她往日一贯的轻佻作风背而驰。

简韶的微笑渐渐消敛。

吴娉睫扑闪，不知从哪里冒来。她一对小酒窝，在气充足的室内，分外乖巧。

那么，隋恕会对简韶产生困惑吗？

趁着二人和隋恕攀谈的空档，她从场后取了一七号小白杆，悄悄来到了简韶的边。

简韶看着他手臂清晰的肌线条，忽而意识到，他是极为有力量的男人。

她注意到，不知何时，他已经摘掉了耳机。

隋恕看简韶的目光，与邵文津看她不同。邵文津的目光，像逗一只小猫小狗。隋恕注视简韶，就像猎手在观察猎。

“嘭——”

“其实学不必死扣技术细节。”吴娉突然开。

正中靶心。

吴娉回味了一会儿这个比喻，一个令她兴奋的想法在脑海中升起，挥之不去——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隋恕。腰腹蓄力，上臂绷起，目光锐利，如蛰伏待发的野豹。

“学——”

窗边，冯佑宝和蒋冉似乎在邀请隋恕参加一个访谈。

吴娉的目光幽幽，仿佛能将人附住。

或许这场戏也会持续得更久些，她饶有兴致地想。期间有路过的男人想要她的微信，被她懒洋洋地回绝了。

练习时，隋恕慢慢地调整她的站姿、扭角度、发力方向，然后教给她：无需过多关注训练布上的靶环。当挥杆极致的那一刻，击中圆心将到渠成。

简韶应了一声。

白的尔夫球在飞速撞击到训练布的一霎，重重地坠落。

简韶收杆，立。

男人蹙眉，却并未在第一时间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