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炎时代，雍凉地区便掀起此起彼伏的叛，先是羌人，后是氐人，再后来是鲜卑人秃发树机能……

而寻常百姓，一分当年趁着大，跟随氐人李特兄弟南下蜀中，创建成汉国，一分东迁，试图南下江东，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走到江东。

曹魏又从汉中迁徙大量羌地填充关中，加上凉州羌胡的东迁，汉人的生存区域越来越小。

但如此一来，让山上的人同仇敌忾起来。

乡随俗，李跃狠下心来。

周牵逻辑缜密，是一个人才，能率领民从雍州一路窜至荥，没脑还真办不到。

仿佛愤一般，将捕获的老弱妇孺赶到前面一一斩首，泥泞的山被染成血红。

此人略通文墨，在山上一向低调。

东汉时代，羌氐崛起，汉人的势力便在萎缩之中。

“自古破城，无非三法，以人命堆，里应外合，久困之，待山上粮尽。”周牵思索了一阵后。

如果此时有一支人从南面山路上摸上来，岂不是被两路夹击？

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李跃望着昏沉的天空，只觉得一阵凄凉，只可惜自己的力量太弱小了，不仅没办法救更多的人，甚至连自己都不知能活到几时。

“周领以为羯还有何手段？”

厚重的盔甲在此地完全无法发挥优势。

山上。

兵法讲究一个料敌制胜。

“不对，羯还有第四办法。”望着茫茫群山，李跃脑中灵光一闪。

剩下就是围困了。

大战来临之前，就有很多人准备从南面的小路逃走。

“爹娘，孩儿不孝，只能多杀羯为你们报仇！”

周牵一脸钦佩，“李领智略过人，在下佩服。”

但羯人未必有这个耐心，真到了山穷尽，有什么就吃什么！

赵广死了，里应外合也不可能，山上的人已经知羯人是来赶尽杀绝的，投降也是个死。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李跃，从羯人的行径来看，对方并不是蠢材，攻不成，改为驱赶俘虏铺平山，打击山上的士气。

不过，只要活着，就要沿着这条血路走下去……

黑云山跟城也差不了多少。

黑云山毕竟不是城池，有很多隐蔽的小路。

现在的关中已经遍地胡族，汉人豪缩在坞堡之中。

石勒和石虎有意将雍凉的人迁徙到河北，一则放在下，便于控制，防止他们割据关中，二来，可以加国都邺城的实力，动辄数十万大军南征北战。

“孩……爹无能！这辈只能跟羯拼了。”

李跃思索了一阵，羯人用人命肯定堆不上来，山比城池更险固，加上路泥泞，更难走。

很满意自己的手段，轻笑了两声。

攻不利之后，对方并没有一脑的冲上来，而是原地休整。

有人在死前还在痛苦的呼：“报仇！”

其实也不是李跃有多聪明，只是一个简单排除法而已，外科医学生，培养的就是一个思维缜密。

懂得低调隐忍的人，往往非常有见识。

“羯攻不利，又不退走，必有其他图谋，李领务必当心。”民领周牵提醒。

羯人一连攻了三次，全都被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