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难没有郑家，黑云山就活不下去了吗？此事休要再提。”李跃断然拒绝。

自己若答应如此苛刻的条件，还能坐在黑云山寨主的位上吗？

“将军，大喜，斥候在外方山寻到铁矿和煤矿！”斥候欣喜的在外禀报。

“不必再谈了，真到了山穷尽之时，我自有良策！”李跃一脸杀气，现在还能支撑，所以讲些脸面，不把事情绝，真到了最后一步，也就不用顾及那么多了。

他不来，李跃只能去。

“你为何知晓这么多？”李跃好奇起来，只记得她姓张。

“你这话说的就像为兄没人要一样。”李跃心情好了不少。

离守着她，为她熬了一小罐羹，亲自喂她喝下。

刚刚累积起来的威信会全消散，黑云山并不全是李跃一个人的。

“郑家需将军赘，改姓郑氏，郑氏弟会协助将军理黑云山……”

李跃忽然觉辛粲的立场有问题，他在意的不是自己，而是黑云山将来成为江东小朝廷反攻羯赵的前锋。

“将军稍安勿躁，此事未必没有转机，属下再去谈谈。”

说穿了，郑家提这么苛刻的条件，本就没看上自己这个山贼。

月姬“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年还真是遍地虎狼，你不想吃别人，别人早就惦记着你。

这年赘婿跟阉也相差无几了，被人鄙视。

辛粲拱手而退。

通医术，又知天下大事，肯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女。

接受郑家的条件，等于黑云山的一切都拱手送上。

月姬低下幽幽一叹，不再言语。

天上不会掉馅饼，黑云山的选择不多，但人家士族的选择却有很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痛，她不说，李跃也就不问了。

以至于演变为庶民看一门就有罪……

辛粲也有些难以启齿，“属下觉得……觉得可假意接受，度过下难关再说……”

李跃整理了一下心情，回到草庐之中。

辛粲这才开，不过脸有些古怪，“郑家答应了，不过有一条件。”

哪怕黑云山击退力禁卫，吞并季家堡，在这些大士族中，仍是一介草寇。

月姬一双月牙早已骨碌碌的转了起来，“兄长可知石虎的皇后郑樱桃，自郑氏？”

“远亲不如近邻呗，石虎荒无，郑樱桃能得几时？郑家对江东朝廷并未死心，所以也不敢过于亲近羯赵。”

刚喝到一半，辛粲急匆匆的赶来，守着礼数，站在草庐外，并不内。

见到她笑，李跃心情好了不少，“郑家既然有郑樱桃这层关系，为何之前还对我们如此客气？”

“郑樱桃虽不是郑家嫡，却也是郑家养大的舞姬，极得石虎幸，郑家有郑樱桃这层靠山，当然看不上兄长。”月姬脸上浮起古怪的笑意。

山河沦丧，并不影响他们在上。

活人难还能被憋死？

“说。”

“哐当”一声，草庐中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李跃一愣，“还有此事？”

“辛老意下如何？”李跃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