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亏你睡得着。”云泥摸摸他的发：“不怕死啊。”

“办法是想到了，只是未免有些龌龊。”明翰停顿了一下：“不知你会不会因此鄙弃我。”

“周伐。”他轻声说：“如果你因我而死，会恨我吗？”

周伐是他现在唯一信任唯一亲近的人了，他不想他死，更不想他死在自己的杀气之下。

明翰只觉得他言语中有酸楚之意，想起他要灭尽刀只不过是为讨男人心，更觉得心底一阵柔。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秀才遇到兵，”明翰笑笑地说：“你不如他心多，但你武功好，对付一个武夫，秀才是没有办法的。”

☆、23习3

习接着说：“你怕吗？”

“你怕？”

云泥叹气，心想果然蠢人心思单纯无忧无虑。其实自己曾几何时也是这样，只是灭族之仇未报，一切都不能任由自己脾气来。

“怎么会，一路上你不是救我好几次吗，”周伐柔声说：“而且我自愿跟你的，任何事都不怪你。”

云泥不说话，越来越多的泪涌来。

“对不起……”他小声地说着，到有温的坠落。

习想了一下，皱眉：“你在讽刺我笨！”

云泥把埋在

滴落在周伐脸上，他的动了一下，慢慢睁开。

周伐不知该怎么劝他，只好说：“哎，先是我哭，然后是你哭，我们俩不要老是哭哭啼啼嘛，不一定会死啊。”

“你……”他抬起手，揩着云泥脸上的泪，“怎么了？”

习笑了：“能拿到刀就好。”

云泥靠在船舱上，只觉得开始疼。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用那把刀，只是如果习明翰真的要来杀他的话，他也不得不用。灭尽刀一，边所有生灵尽杀，毫无例外，因此周伐也会……

习拍手：“我就知你聪明，一定有办法。”

可是他也不能坐以待毙，他不怕死，所有的族人都不在了，他活着也了无生趣，只是现在他不能死，大仇未报他没有颜面去见九泉下的亲人。

没有回应。

周伐早就枕着云泥的睡着了，从嘴角边下一，显然睡得正香。

鬼主意很多。”

明翰收起无关的思绪，正：“如果灭尽刀那样容易就能使用，落家就不会被灭门了，所以我觉得那把刀非同寻常。”

船舱外的面渐渐暗下来，云泥收回视线，自言自语：“天黑了。”

他容姿端丽，一笑更灿若晓之，明翰也笑：“那我们到船舱里细细说，正好我还准备了一些小，邀请习公一同品尝。”

“不是的，”云泥抓住他的手：“我怕我会对不起你……”

周伐坐起，把他抱到怀里：“唉，我刚才个梦，梦见你哭了，结果醒了你真的在哭，没事了没事了，不哭啊，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习摇，说：“我这一行，早就一线，才不会怕。”

“没有，我真心觉得你现在这样最好，”明翰把手摁在心：“肺腑之言，绝无虚假。”

习眨着大睛：“那我就相信你吧。”又想了一下：“可是你不是说他们有灭尽刀，那他们也很厉害……”

云泥小声地哭起来，抓住他的手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