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泥不敢动，他闭着睛，到暗的世界里有光一层层漫。

蓝的绸缎长袍，白玉箫垂下翠绿玉佩，单手而执。

云泥试探地问：“衣先生若是不想见，可以回绝的吧？”

云泥诚恳说：“我很希望能再听到那样的琴声，不知弹琴之人什么时候还会来？”

正说着，忽然有婢女在院外说：“衣先生，有客求见。”

云泥不免失望，“我以为，会看到弹琴的人。”

“慢……慢一……”他忍不住低声叫。

“我也不知，”衣礼将箫别回玉带中，“这世上大概没人能的了他。”

他走了几步又回过，看向云泥。

“不全是，”云泥诚实：“我不太懂音律，只觉得琴箫合奏甚为动听，我听我小叔讲过，琴箫合奏需心意相通，弹琴之人和衣先生想必是情意相投。”

光明随着他的手指递接而来，让少年既期盼又恐惧。

他到那人的手指抵到了自己的睛。

云泥仍然闭着睛，睫扇动，迟疑着不敢睁开。

“嗯，嗯……”云泥低着，他慢慢地抬起帘。

“衣先生的箫声非常悦耳。”云泥望着衣礼手中的箫，抬看向他后。

衣礼皱眉：“又是江湖中人。”气似有不耐之意。

云泥不理解他的意思，也望着他。

衣礼：“我听周伐赞你聪明伶俐，不如

“可以了。”衣礼淡然地说。

这里是一小院，角落栽了芭蕉，正中放着紫檀木的架，上面摆着一把七弦伏羲古琴，却没有弹琴人。

“现在就给你取下来。”

衣礼不说话，他沉默而迟缓地绕着纱布，直到完全拆除。

衣礼抬手：“不用客气。”

☆、27聚兴会2

他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角有浅不一的纹路，脸庞瘦削，五官刻，鬓角已有雪，他并不能说有多英俊或者清秀，只是从容潇洒的气度从周散发来，让人不由得心生敬仰之意。

“他刚才走了，”衣礼开：“云公是为他琴声而来。”

衣礼的手指轻轻着云泥的肌肤，温度隔着纱布层层染上来。

“鄙人就是衣礼。”衣礼低声，“你的纱布，已经可以取下来了。”

衣礼微微昂：“不见得。”

“像是江湖中人，”婢女低声：“他自称是聚兴会，孔澄。”

衣礼弹弹衣上的尘土：“什么人？”

视线由模糊而清晰，云泥看清楚了前男人的样貌。

“我听那琴声委婉而不哀伤，弹琴之人必定是豁达开朗之人吧？”

能是依园的主人，而我听您的气，又和衣大夫很熟，周伐说过依园只有衣先生一个主人……”云泥低：“若是我说错了，恳请您不要责怪，您，就是衣先生吧……”

“你有所不知，江湖中人最是难回绝，鄙人最痛恨江湖中人拉帮结派，今日若是不见，只怕会越聚集越多，”衣礼摇：“不如就去见了，以免来日再三打扰。”说着往院外走。

云泥行礼：“拜见衣先生。”

云泥一愣，立刻拜：“多谢衣大夫大恩，今后无论任何事，云泥都愿效犬之劳。”

衣礼：“确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