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姜愣神了良久，略微昏暗的眸中一抹意动。

“想不到啊，致仕四月半，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是王爷你。”

柳大少闷微挑的望着啃着地瓜的老姜。

“致仕其实好的，也让老朽一下看明白了很多事情，早一些总归是好的，省的以后稀里糊涂的被拉下都不知。”

当老姜见到坐在门内啃着地瓜的影，神顿时复杂起来，有些许的惊喜，又有淡淡的怅然之意。

柳大少瞄了一姜府的内院默默的摇摇。

柳大少拍了拍，再次拿起草纸扒拉两个火候恰到好的烤地瓜，一个递给了老姜，一个自己拿在了手里。

“是，老爷！”

“如今脉络已成，王爷你觉得老朽回去那些后之士会愿意吗？”

“王爷可冤枉老朽了，不是老朽架大，实在还是老朽也是无可奈何，被那些新晋的士们扰的不厌其烦，只能闭门谢客了。”

老姜怔怔的看了一会手里的烤地瓜，回神来也跟柳大少一样剥开外慢慢的吃了起来。

“谁让你老小架大呢？还闭门谢客谁也不见，若非本少爷报柳明志的名号来，只怕你老小还像个老王八一样缩在自己壳里面冬眠的吧。”

“准备两荤两素四个菜，把老夫珍藏的那坛五十年的杜康取来。”

为官三日人问我，离官三日我求人呢！

柳明志脸一怔，神逐渐平淡坐到了矮凳之上低啃了一地瓜。

“老姜，有意思吗？”

“老姜，经年不见，还活的好好的呢？看来本王又省了一份份钱了！”

一个地瓜吃到一半的时候，前尚书姜远明跟在老家后动作伶俐的朝着府门外赶来，丝毫看不是上了年纪的人了。

老姜愣了一下，坐到了柳大少对面的凳上。

“并......并肩王！”

柳大少吃地瓜的动作一顿，抬朝着老姜看去，望着站在不远穿着一夹袄的老姜轻笑了起来。

“礼不可废啊！”

“找你求官来了？”

“人都是自私的，你指望谁能像佛祖一样大慈大悲割喂鹰，舍弃自己即将到来的富贵荣华！”

“非也非也！”

老姜听到柳大少的调侃话语，不但没有动怒，反而了笑意朝着柳大少走了过去。

“谁让人家任国丈在朝中一手遮了半边天呢！”

“是啊，老朽虽然无奈致仕了，可是还是有些门生在朝廷里面的，那些新晋的士自然希望老朽能搭个桥，可惜啊，他们不知老朽致仕之后，那些以前的门生一个个的也就树倒猢狲散了，都怕被老夫受到了牵连。”

显然人走茶凉这句话并未在并肩王这位老朋友的上实现。

他知并肩王还是当年的那个并肩王，并未因为自己是尚书的份还是致仕官员的份有所改变。

一个地瓜吃完，老姜随意的抹了一下嘴角，拍了一下手掌上的炭黑。

然而老姜最终却决的摇了摇：“算了，已经致仕了，又何必再回去呕心沥血呢？不回了，不回了。”

“下官......老朽姜远明参见并肩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这位王爷大驾光临，总不能在门里叙话吧，老朽吩咐下人准备两个菜，咱们小酌几杯叙叙旧，正厅请吧，大贵人！”

柳大少用草纸随意的了一下嘴角，平静的看着对面的老姜。

听了柳大少话语中的调侃，老姜无奈的摇摇给看向了家。

“正厅就不去了，本少爷怕见到了你屋内珠光宝气，奢靡华贵的摆置忍不住去御史台把你个大贪官给举报了。就在这说好的，烘烘的，随意吃的喝的就行了。”

“本少爷来没别的意思，一是来看看你，而是打算请你再山，的烂摊离不了你，回去吧。”

“要么坐下来好好的说话，要么本少爷转离开，从此光独木桥各走一条。”

“怎么着？你个糟老还讲究什么好不吃回草啊。还是本王的面也不好使了，请不动你了。”

致仕以来不足数月，老姜算是彻底的明白什么叫人走茶凉，什么叫真正的世态炎凉。

老姜望着柳大少嘴角两侧的乌黑，微笑着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