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全厂的工艺技术摸底调查？你知这项工作是怎么回事儿吗？莫非你以前过类似工作？”

中年人抬看着方翰民，“对，我就是商志远，他们跟我说过了，咱俩对桌，那张桌是你的。不好意思啊，有脏，我帮你打扫一下吧。”

“是的，我是方翰民，前来技术科报到。”说着，方翰民拿厂里的调令，双手递了过去，“薛科长，这是我的调令。”

当天下午上班后，方翰民翻阅红星制药厂的技术档案，为即将开始的摸底调查准备。

清理完桌椅上的东西，再找来抹布和拖把，方翰民先把自己的桌椅拭净，又把办公室地面拖了三遍，才让磨石地面显现本来面目，完这一切，已经接近中午十二。

让薛科长没有想到的是，他随便一说，方翰民这个二愣竟然非常痛快地答应下来，那就没有办法了，既然你方翰民自愿勇挑重担，如果不成全你，薛科长都觉得对不起你！

早在上次院务会议后，听说袁厂长要把方翰民调技术科工作，薛科长就提前打定主意，等方翰民到了技术科，他打算让方翰民去那件谁也不愿的事。

“报纸存起来，以后卖废品，那些技术资料也不重要，把它们扔到档案柜上就行。”

自从上午见面后，一直很少跟方翰民说话的老商，突然问了一句，“科里让你什么工作？”

其实，老薛在这打算的时候并不是很有把握，因为方翰民初来乍到，如果他以不熟悉情况为由行推脱，老薛也不能人所难，毕竟他是袁厂长亲自名调来技术科的，薛科长害怕他把正常的工作安排理解为故意刁难，老薛在袁厂长那里就不好代了。

“前面不是说了嘛，不提以前的事，就已经谅解了。来，我敬你，祝曹师傅工作顺利！”

老薛接过去看了看，放屉里，“小方，技术科的工作以理为主，你在这里适合哪方面工作呢？”

一方面把那项工作完成，技术科也好给厂里一个代，另外，通过让方翰民那件事，老薛想近距离观察他的工作态度和工作能力，看看他究竟有没有传说的那么神奇。

......

会说这番话，是受赖青元指使？还是他自己的良心发现？他呢，方翰民觉得为了过去那些恩怨，自己没有必要费心思猜测，“曹师傅，事情都过去了，还说它嘛？现在不是提倡啥事都往前看吗？以前的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最为关键的是，你们当时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我既没有听到，也没有对我的工作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咱们不提了，好吗？”

“薛科长，随你安排吧，哪方面工作最辛苦，最没人愿意，就安排我去。”

“我刚从基层调来技术科，哪里知这项工作的来龙去脉呀！到这里之前，我只是二车间的普通工人，当然没过这工作，怎么，这件事还有什么蹊跷吗？”

老薛了，“好吧，我们有一项计划，准备对全厂的工艺技术行摸底调查，然后搞一份调查报告来。”

“不提是你的大度，但话我要说来，能求得你的谅解，我也算去了一块心病。”

第二天早上七半，方翰民准时现在红星制药厂技术科，因为已经跟薛科长认识，他在科长办公室的门上敲了几下，得到允许后，方翰民推门去，“薛科长，我来报到了。”

“报到？哦，你是二车间的方翰民吧？”

没等老商起，方翰民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商工，你继续工作，打扫卫生由我自己来，你只需告诉我，这桌椅上的东西应该往哪儿放就可以了。”

接受薛科长的工作安排后，方翰民又去有关门办理调手续，上午十过，当他推门商志远这间办公室，看见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人正在伏案工作，方翰民主动打招呼，并了自我介绍，然后问：“你就是商工吧？科里让我跟你一个办公室。”

“薛科长让我对全厂的工艺技术行摸底调查，我这正在准备呢。”

方翰民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任务，“好吧，从今天开始，由我来这项工作。”对全厂的工艺技术行摸底调查，是技术科几年前制定的工作计划，这项工作既苦又累，还要备很的技术分析和鉴别能力，拥有十余名科技人员的技术科，备这能力的不超过三人，但是，这三位科员资历很老，他们本不可能那吃苦费力又见不到成果的工作，薛科长拿他们也没办法。

技术科把方翰民跟一个叫商志远的科员安排在同一间办公室，在方翰民到来之前，商志远独享这间办公室，也许这人不太讲究卫生，除了自己的办公桌椅，其他地方堆着报纸和技术资料，上面落满了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