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夏本质上还是个务实的人，见老薛藏不，他用手在面前的调查报告上指了指，“不知你有什么看法，我对这份报告的评价是：全面准确，见解独到，观新颖，值得重视。”

“袁厂长全面，他不分技术，有时间看这长篇大论吗？”

如果这项工作是老薛自己的，他本来可以利用给袁厂长送报告的机会，跟厂长探讨全厂的技术问题，并借此机会拉近跟一把手的距离，但老薛对这项工作毫无贡献，方翰民也没在报告上填署他的名字，他认为袁厂长看完这份报告后，可能要对他提批评，因为厂里存在的诸多技术问题，被刚调去技术科的方翰民一一发现，而老薛领导的技术科，这些年来都了些什么？

见夏总对报告实事求是的评价，老薛赞同，“我也是这个看法，说实话，看完报告后我就认为，即使整个红星制药厂，也没有几个工程师写的报告能达到这平。”

几天后，袁厂长把总工程师老夏和技术科长老薛招到自己办公室，将一摞稿纸递给他，“夏总，你看看这份报告。”

老夏知薛科长在担心什么，他摇了摇，“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在上司面前，老薛不想隐瞒自己的观，“没错，我有这方面顾虑。”

？”

说实话，一份调查报告，不要说跟方翰民在津大学的博士论文和发表在“自然”、“科学”等世界尖学术刊的论文相比，即使相对于他的本科毕业论文，其难度也要相差一个等级，所以，方翰民在撰写报告时，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你看看报告不就知了嘛。”

“嗯，这个方翰民，咱们以前还真是小瞧他了！”

以夏总和薛科长的平衡量，方翰民撰写的这份调查报告质量相当，但他们都不肯率先说自己的看法，或许还是因为报告自方翰民之手，这样一个初茅庐，既无学历，又无资历的年轻人，竟然两个月就完成了过去几年一直没人愿意的工作，还写了平的调查报告，让老薛和老夏这老资格的技术专家情何以堪？

“也许吧，不过你对他不是也一直存在怀疑吗？”

“我不知他有没有时间看，不过当时技术科提这项工作计划时，他特别叮嘱过，让我们完成这项任务后，把结果告诉他。”

薛科长的担心完全多余，因为袁厂长并没对技术科的任何人提批评，但他对方翰民的评价非常，“这位年轻人调到技术科才两个多月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调查摸底，还写了平的调查报告，这样的工作效率，以前在红星制药厂从没见到过。”

老夏也用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把报告看完，技术科长老薛正好来找他，“夏总，报告看完了吗？你觉得怎么样？”

当薛科长把调查报告呈送到袁厂长面前，因为害怕厂长问这问那，他只简单地代了几句，就借故离开了。

技术科长老薛赶附和，“是啊，我过近距离观察，发现方翰民一旦投工作，就能一忘我的状态，无论去基层班组实地查，还是在办公室翻阅技术档案或撰写调查报告，都让工作时间得到充分有效地利用，这一没有几个职工能到。”

“哦----，那得把报告给他看看。但这是技术科的工作，最好还是你亲自给他送去。”

“不过夏总，我觉得报告中提的一些建议和见解，有空中楼阁的觉，本不切合实际，方翰民是不是为了引起领导的关注，故意哗众取？如果真是这样，这位年轻人可不简单呀！”老薛意味长地说。

以前老夏对方翰民确实有偏见，但在他了解到方翰民为全厂所的贡献，知老袁对方翰民比较重，特别是看了方翰民撰写的这份调查报告以后，他对方翰民的看法有了很大改变，老夏甚至觉得，在很多方面自己都自愧不如，所以，在袁厂长面前，他对方翰民的报告作了如实评价。

“你不是也看了嘛，先说说你的看法。”

“是的，我对方翰民一直有疑虑，但我跟你的关注完全不一样，以前我对他提的那些技术方案没有把握，质疑他的技术方案是否可行。看起来你也质疑他在调查报告中提的一些见解和建议，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怀疑他有什么目的？”

“哦----，你认为平怎么样？”

老夏接了过去，“这不是技术科方翰民撰写的全厂工艺技术摸底调查报告吗？我看过了。”

老夏摆了摆手，“以我的判断，他对你构不成威胁，你都五十了，他才二十多岁，你们本就是两代人，即使等到他成长起来，你我早就退休了！”

“但愿如此吧。夏总，请你时间把这份报告给袁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