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形势所迫。就像我们二车间的工艺改造，在当时那情况下，污排放引发附近村民堵厂门，再不消除污染，车间就不能继续生产了，企业不就完了吗？于是，我们决定先把废理达标，但要想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还是要从本上消除污染源，最终，我们接受方翰民同志的建议，对生产工艺行彻底改造，新工艺不仅完全消除了污染，也降低了成本，提了产品质量，可谓一举多得。”

一直没有说话的夏总宽：“那可不一定，廖厂长，也许在你们的车间班组里，也有这人，只是还没被你发现。”

廖厂长赞同老袁的观，“袁厂长说得对，不厂级领导，还是基层工作人员，大家都是企业员工，都有推动企业技术步的责任和义务，所以，自上而下或自下而上都不重要，关键是在企业形成这样一氛围，大家都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老廖叹：“这是一朴实无华的神，只可惜，我们那样的企业，没有方科长这样的人！”

“这个......，当然有。我们历来鼓励技术革新，现在对有利于技术步的意见、建议和措施，一旦实施成功，厂里都要在荣誉和质方面给予奖励，贡献大的，还会受到提重用。”袁厂长所指的就是方翰民，事实上，除了方翰民，红星制药厂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哪个技术人员过像样的贡献。

刚才谈到海华制药厂农民工的时候，王副厂长觉得这是个贬低方翰民的绝佳机会，他觉得方翰民当初的临时工份，还不如农民工呢。

“说起来，技术步是企业的生命，这项工作本应该自上而下地开展，才是正常现象，但是，能自下而上地开展起来，也是一好现象。总而言之，不自下而上，还是自上而下，在企业要形成技术步的氛围，这才是最关键的。”

“两位厂长都调应该全员关注企业的技术步，这一确实很重要。袁厂长，请问在红星制药厂自下而上地推动技术步过程中，厂里除了在工作上给予支持，在其他方面还有什么鼓励措施吗？”这是田科长关心的问题。

“夏总有所不知，我们那企业，连车间主任都是一些没有学历的土工程师，班组的作人员，全是农民工，他们哪里提得什么技术步的建议啊！”

当着全厂主要领导的面，方翰民实事求是地说：“廖厂长，不好意思，我没有那么的神境界，所以，也没有什么责任和使命。其实，我现在也还是基层科技人员，只是因为负责技术科的工作，跟当初的想法略有不同，当初提的建议，完全是为自己的利益考虑，记得在班组第一次提工艺改的建议，仅仅是为了能多得几块钱奖金，事情就这么简单。”

谁知袁厂长在老王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猜到他的目的，便用光盯着他，也许受到老袁看他的神有些异样，老王意识到不妥，便自动打住了。

“据我们知的情况，方科长曾经是基层科技人员，你对推动企业的技术步充满了情，不知你是于自考量，还是有一责任或使命？”廖厂长的问题有犀利。

方式比较灵活，比如，在原材料采购和产品销售方面，我们的业务人员有很大的自主权。”廖厂长详细解释。

袁厂长阻止老王在外人面前贬低方翰民，当然是于对方翰民的护，另外，无论对企业的贡献还是在业内的名声，你老王哪一比得上方翰民？在副厂长这个位置上，你老实待着也倒罢了，还踩一个袁厂长十分欣赏的青年才俊，你心目中还有老袁吗？

“袁厂长的意思，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因为形势所，外界压力促使企业不得不行技术改造，后来基层技术人员自下而上提建议，得到了厂领导的大力支持？”

王副厂长突然来了灵，“也不尽然，不要小瞧农民工和临时工，比如”，他还想往下说，见老袁盯着他，老王便停了下来。

抛开对红星制药厂的贡献，方翰民现在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人，尽如此，王副厂长还是瞧不起他早期的临时工份，要改变这固执的偏见，看来今生今世是没有可能了！

其实，今天会涉及的很多内容，在昨天的参观过程中，方翰民已经了阐述，但那毕竟属于非正式场合，有些问题，客人们想亲自听见厂领导的解释。

加上方翰民受到一把手袁厂长重，更让王副厂长对他多了几分戒备，所以，老王要利用一切机会排斥和贬低方翰民。

“袁厂长，我们知红星制药厂是一家地方国营企业，原有基础就不错，请问你们推动技术步的动力来自何？”对方主技术的林副厂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