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辛柚一字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怎么就到了杀人偿命的地步，你不是好好的么。”段少卿笑着，试图缓解气氛。

这八个字，每一个字她都说得极重，而无论前半句还是后半句，对少卿府来说都是那么讽刺。

特别是段云婉与段云灵，看着辛柚的神已经和小莲有像了。

她是能到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

“我姓寇。”段少卿脸冷，辛柚声音更冷。

辛柚这一问，众人神就更彩了。

天下岂有这等好事。

“大舅是提醒我没有了婉表和灵表妹作证，我告不赢？”辛柚莞尔一笑，语气轻描淡写，“没关系呀，到时候京城上下都知这场官司，哪怕只有少数人相信我，对我来说就是赢了。”

“我懂。”辛柚打断段少卿的话，毫无畏缩与他对视，“是大舅没听懂，我的意思是这样的惩罚还不够。”

当家主母从此青灯古佛明明是很凄凉的惩罚，怎么听青表妹（表）这么一说，竟是享福了呢。

这话一，几乎等于撕破脸了。

就让她看一看，老夫人对寇青青的母亲还残余几分母女之情吧。

段少卿脸一下铁青。

“外祖母！”辛柚不给老夫人劝的机会，在段少卿面前的冷化成了泫然泣，“青青虽然姓寇，却一直把您当亲祖母的。先是坠崖，再是惊，青青险些再也见不到您，陪母亲去了……”

“胡闹！”提到报官，段少卿被踩到痛脚，终于维持不住舅父的温和面目，“家丑不可外扬，青青你可知报官对少卿府的影响？”

在段云婉与段云灵担忧的目光下，段少卿沉声问：“那青青你想怎么样？”

谋杀我在先，谋杀婉表在后，如今事发，从此再不用心力家，待在自己的院里读书养晒太，是这个意思吗？”

老夫人忍不住开了：“青青——”

再过个十几二十年，世人早忘了少卿府上的表姑娘，而乔氏熬成了老夫人，开始享受儿孙的请安孝敬。

难说——嫡母的下场还能更惨？

将来段云辰金榜题名，仕途顺遂，说不定给母亲挣来的诰命比现在的还。

老夫人纠结之时，段少卿冷冷开：“青青，你虽不怕闹到公堂上，你的表妹却是怕的。”

“青青，你年纪还小，不懂青灯古佛的苦——”

少女柳眉蹙起，旋即舒展，脆：“那就报官吧，无论官府如何判，我都认了。”

他说这些不过是想让外甥女知难而退，而实际上，只要闹到公堂上，少卿府就输了。

辛柚哽咽着，垂眸遮住底的凉意。

“我和婉表皆大难不死，那是我们运气好，不能改变大舅母指使杀人这件事。”辛柚顿了一下，罕见面迟疑，“或者大夏律法，杀人未遂与杀人罪名有所不同——”

“你们听听老婆的意思吧。”剑弩张的气氛中，老夫人终于开。

“你——”段少卿指着外甥女，这一刻真正意识到前冷若冰霜的少女并非任他掌控的女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