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莼若不能在珲英尊者关前这十数年的时间内突飞猛，即便是显镇压同辈之人的魄力，也很难上位者的中。

首徒之位的名额，正有你一个，你如何看？”

戚云容抚掌大笑，连了几声“好”，又从椅上站起来：“依我看，珲英尊者收徒的要求你无一不合，只是有一，师妹还有些不足。”

她也不等赵莼开发问，径直自问自答了：“便是那年岁与修为都还尚浅，与其余弟相争时，怕要暗不少。”

她并非是如旧时传说中，见一人与自有缘，于是将其引山门收为弟，而是下放消息，令诸位天骄英杰相争，从中择选最佳之人成为首徒。

“的确如此。”她认可戚云容这话，知晓以自现在的实力，难以在首徒之争中冒来。

她一路走来自诩运惊人，但却并非是白日空想之辈，与其想着如何在奇遇之上制胜，倒不如回顾己，在自己上寻找破局之机。

或许待她成就归合之时，实力还有远甚于当年眠玉的可能，然而长老不敢如此认为，掌门亦不敢如此认为，修之人变数太多，唯有赵莼真正踏足归合期时，在他等心中才足以与眠玉这类英杰相较。

然而珲英尊者是何等人，两千岁数就要突破通神期的人族绝世英才，与教养门下弟相较，明显是她自的修行更为重要，怎可让其日日将力放于未长成的徒弟上，连修行都要其细细指教，平白耽误了她的修行岁月。

不过戚云容此话也并非为打击她而来，只是将目前的情况明了铺在赵莼前：“若真如大能们推算那般，距离珲英尊者关仅还剩十数年。这短短十数年中，要师妹你追平那些归合期者，实是有些难为你了。”

就拿赵莼来说，筑基时修得大日真气在，又剑第三境，在同阶修士中当为天赋绝佳，但若与那排渊榜之中的焰矢真人眠玉相较，仍是相去甚远。

修士大多认为，拜师门时年岁越小越佳，最好是刚踏仙途，如一张纯净白纸，可供师尊一步一步地引导前行。

且归合修士较筑基修士中的差距，也并不仅是几个境界的差距，其间相隔的乃是数十上百年，乃至于数百年的修行岁月，他们的阅历与经历悟，筑基期修士未有得那般境界，便永远也无法弥补其中差距。

赵莼目光微垂，坐得极正，一字一句沉声：“宗门将此名额予我，那便意味着我有一争之力，既如此，就该奋起力争，不叫首徒之位轻易落于旁人！”

诚然会有修士于筑基期就展自天资，可谁也不敢保证这人往后当是如何，是一如既往一骑绝尘碾压同阶，还是在境界上升后渐渐泯然众人矣？

更关键的，是珲英尊者此回收授首徒的方式。

赵莼只疑了一瞬，下一刻就将她这话想了个明白。

赵莼也轻颔首，筑基与归合毕竟相隔数个大境界，若只能以十数年的修行时日来填，怕是得有滔天奇遇，才可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中腾飞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