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还是幼时钟揽炼制来让她玩耍的件，杜箫却从其中发现了些可供利用的窍门来，用以拟化它。

中州山向南，有一松林成烟漫布千里的景象，其间有矮丘沟壑堆积小小岭地，大河被起伏地表截作溪，分几方泾渭分明的地界来。

得她应承后，赵莼才起告辞，返回照生崖去。

她手握土地令符，被松烟岭周围的门派暗中觊觎，正是焦心之时，却有人叩响了山门。

她“啊”一声，笑：“我还当是什么，那人偶不是什么珍贵东西，师叔既然需要，待我返回府，便托人送个百八十个的去就成！”

不过中州城池无数，就算是在小型城池中，白垣也排不上名号。皆因就近地界无甚独特的灵材灵药，城主又不善经营，便只得些低阶修士往来，连着附近的烟溪岭中的几宗门，也是不的小门小派，始终难成气候。

施下隔音咒术，赵莼即宽她：“无妨，不是什么要事，只是当日师侄拟化参童模样所用的人偶，可否借我一用。”

垣，本就有城市之意，因城中漫绿柳无数，柳絮凭风而起，似冬日大雪纷飞模样，才以白字作了名。

闵绣正是知晓这些，才日日都着去大城池看看的梦。可师父却说，那些地方人多，争斗就多，像她这般还未筑基的小喽啰去了，只有消散在微尘中的份。

闵绣所在栖川门，开山祖师也是位归合真人，曾在松烟岭独占鳌，可等他坐化后，门派却连连受挫，在倾轧中日益衰颓，等到她与师父这一代时，竟只剩师徒二人，一个筑基，一个练气，来撑起整个宗门的名。

开山立派可不是小事，须得由修士向山请下土地令符，才能以命符占下一方地界传，至于如何衡量修士能否有立派之能，不在修为低，更多的还是拿得手的功法底蕴。

上古时，常有潇洒行客到此诗作赋，一来二去间，便定下个烟溪岭的雅号来。

……

“不去看看怎么清楚呢？”闵绣还没鼓起与师父争辩的勇气，白胡老就寿元终了坐化在房中。

她这才晓得，对方收授自己为徒的原因，并不是真的看重于她，而是不忍宗门多年传承到自己这一代就终结于此。

“无论如何，栖川之名不许改，土地令符不许失，至于其他，你如何便如何吧。”说完这话，白胡老就浑腐朽，化为枯骨了。

若人偶得以拟化参童模样，是否就能以神识纵，再开暗门？

杜箫本也不大在乎回礼，赵莼又是新晋三榜英杰，能与之结才是上，便颔首同意：“师叔不嫌我叨扰就好！“

从烟溪岭行过一千三百里有余，就到了白垣城所在。

此并不珍贵，赵莼若以贵重之相换，就有生疏之嫌，不大合适。她略作沉，笑：“师侄往后若需炼制些小件，可来照生崖寻我。”

她不敢笃定，但当前亦只有这一个瞧得见可能的法，不该错过才是！

犹记昔时在日中谷，被参童引去了一诡异的圆庙，现下想来，怕就是白鹿中的斩天尊者衣冠冢，可参童已去了其中灵，只余躯壳在她手中，并无引路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