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洛尝了一小酒，问：“听你们两位的意思，梁山是绝对挡不住官兵的？”

“去青州。”

宗听到这里，跟公孙胜互望一，抬手打断了李应的话，说：“去青州只怕不行。”

宗话音未落，公孙胜又补充：“贫之前路过青州时，观望群山云气，只觉得暗藏凶险，青州也已经有许多人上山落草，拖家带，匪寨林立，关兄就算能把这些人带青州，也还得再跟当地匪徒争抢地盘。”

关洛站起来，笑：“那瓶酒已经破了，我换一瓶完整的给你。”

关洛递过酒坛，笑，“来来来，一醉方休。”

李应回看去，无奈说，“长，真是好玄妙的神通。”

“这……”李应一时语，苦笑，“总比梁山好些。”

“关长自己固然不怕，但毕竟船上这几千百姓孱弱，想要青州，定会生许多波折。”

李应神微亮，拱手说：“长见识不凡，李某佩服。”

关洛说：“那如果我这船里的人不去梁山，又能把他们安顿到哪里呢？”

“只可惜京东东路各州郡之间的百姓，对山古林望而生畏，官府那些人，又故意放松了对通往梁山的把守，才害的这些人能不能。”

“只要坐实了祥瑞这件事，我就可以从中斡旋。梁山那些人被抓走，是不可避免的，但或许可以看在祥瑞的面上，让他们被抓的时候少死些人，少些杀良冒功的事情。就算最后被拉到矿上，好歹也是多活了一两年的。”

关洛跟他们边喝边聊，问到天南海北的事情，又问他们军中见闻，当朝百官，问起破西夏的旧事。

“官老爷们放他们逃到那里，自然不会是发了善心，只会是围三缺一，诱骗百姓，到了那些人觉得合适的时候，再一网打尽。”

关洛说：“那你们两位，是准备只带着小人，换一个地方安吗？”

“梁山！”

的济州辖，但是几万青壮逃集至此，绝对不是区区一州之地的事情，恐怕是京东东路的那些官员们，暗地里都有了这个共识。

“青州多山，东南是崂山，西南是五莲山，北方有玲珑山、驼山、云门山，又有青云山位居中央，地势险要，地貌古朴，要逃难藏，躲避官军，其实那个地方才是最好的选择。”

李应止不住的摇，说：“我们打听到一些消息，附近几个州已经有兵调集的迹象，约有万人以上。若是君皇帝年间，五六万青壮对抗万余地方兵，还有很大希望冲杀去，甚至战而胜之也未尝不可，但现在……”

天上皓月清光，天边星辰灿烂。

让整支船队稳稳加速，不知不觉就来到梁山，同时还在聊天的过程中，让李应、李俊都忘了提醒他们不去梁山的事情。

“我和公孙先生之前就曾经路过青州，正因为那里地势险峻，所以许多险要路，只需要小官兵就能把守严密。”

李应神略有些复杂：“长……”

李应有成竹，手指一弹，用指尖在酒壶侧面扎了一个小，随着他脚步挪动，酒淋在船舱之内，画一幅地形图来。

李应语毕，举起酒壶想要喝上一，忽然动作顿住，说，“罢了，我也无颜再喝长的酒……”

二人沉默许久，李应说：“不怕长耻笑，我们兄弟本来确实已经准备带着一些亲近随从逃走，只是半路上李俊兄弟说，在中嗅到一蛟龙气息，我就动了些心思。想要擒拿驯服了这蛟龙，装作梁山的祥瑞，派人去大肆宣扬，再搭上官府的关系。”

等到夜风拂，月光从船舱外照来的时候，李应豁然惊觉，匆匆起，走船舱。

他唉声叹气，“那些官府兵卒，少说也有几年的功底，对上这些手无寸铁的青壮民夫，就如虎羊群，随随便便也能以一敌百，梁山那些人，本没有可能逃去了。”

酒是酒，但对于修炼过左法术、功法的人来说，要想醉他们，除非是提纯了矿元气，调和而成的仙家酒。

“你们已经尽了力了，喝几瓶酒又有什么好惭愧的？”

关洛淡淡说，“你说梁山将有大战，意思就是，已经到了那些人要动手的时候了。”

李应在他背后止步，一语不发的站了良久。

二李被勾起了谈兴，越喝越是神，不知不觉间都已经到了夜。

林灵素一直坐在船，发丝衣袍都被夜里寒风动，也不知到底在看些什么。

前方芦苇茫茫，一望不到边际，波涛汹涌，汐起伏，声次第耳，渺渺烟波远，十几山影矗立在湖泊。

李俊不明所以，跟来一看，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