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惊慌地差儿要捂住司棋这丫的嘴，“司棋，你休要胡说……”

见司棋没有把话题往自己最心慌的话题带，迎稍稍放下心，只是这心还没放下来，司棋却又不客气地直戳她的膛：“若是姑娘真的想要给冯大爷妾，那便脆回去之后直接去求老爷，左右老爷不就是想要银么？那孙将军能拿得银，难冯大爷便拿不么？”

迎摇摇，脸上一抹凄婉，“二哥哥在别人面前兴许可以，但是在老爷面前也是不行的，……”

“姑娘的心思都差儿要写在脸上了，你怕是几位姑娘们看不来么？也是林姑娘现在没心情，只怕紫鹃那小蹄都看一二来了。”司棋大金刀的端起桌上的酽茶咕噜咕噜了一大，不以为然的。

“哼，二爷一回扬州便没有回来住过，还能去哪里？”司棋满不在乎地：“婢只是诈了那隆儿一回，他便招了，磕作揖的要婢千万莫要说去。”

“冯大爷来看姑娘了！”悄悄走到姑娘背后，司棋突然一句话。

现实缺乏真实认知，所以这时候如果表现得过于急切，反而更容易让对方有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倚窗而望，姑娘脸上却有一莫名的喜，看得司棋也忍不住叹息不止。

“啊？！”手中棋儿落地，啪嗒一，迎猛然间转过来，脸颊羞红，目光却四探寻，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又是自己这个莽丫在欺哄自己，“死丫，你要死啊！”

“哼，那定是老爷先前收了孙将军许多银舍不得罢了，说那些没用的作甚？太太又岂能不知老爷的？”司棋冷哼一声，“若是老爷那边不好说，姑娘若真是要想让这事儿成，还得要落在二爷上。”

只是她素来温厚，便是遇上司棋这丫如此戏，换了别的姑娘，只怕早就要惩一番了，但是她却只能恼怒地瞪了一司棋，恨恨地捡起落在地上的棋儿，放藤编棋蔸里。

“啊？！你胡说什么？！”迎又惊又怕，“我有什么心思？”

不过就是多和自家姑娘说了两句话，姑娘那心情简直就要心怒放了，这都多久了，还在那里魂不守舍。

迎也被吓了一大，“司棋，你说从哪里听来的？”

“姑娘就是这般，心里想却又不敢说来，可姑娘不说来，有姑娘的份儿么？”司棋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就像府里每次衣衫一样，姑娘若是不去说，每每便是把那颜和质料选最后的才送到姑娘这里来，也不姑娘喜不喜，前年便送那棕褐如同老背的福寿纹缎来，也不看看姑娘才多少年纪？若不是婢回去，只怕去年又要如此，以婢的意思，姑娘就是太心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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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就是这般，啥事儿都往坏想，二爷可和以往的二爷不一样了，没听说二爷这一回回了京师之后就要再回扬州常住了么？”司棋压低声音，“听说二爷在这边悄悄纳了妾，连二和平儿她们都被瞒了过去，……”

迎瞠目结，想起嫂的泼辣，她都为自己兄长担心。

被自己丫得哑无言，好在迎也是习惯了，只是抿着嘴，半晌才幽幽：“老爷定然不允的，府里边姑娘哪有给人妾的理？二哥哥是和太太说过，太太说老爷说这是辱没了贾家，……”

“姑娘，二爷和以往不一样了，他跟了冯大爷之后，连老爷都要让他几分了，上次二爷回来您没见老爷太太待二爷态度都变了许多么？”司棋语气里也越发多了几分诡秘，“而且二爷只怕也是希望姑娘冯大爷屋里的，有了这层关系，二爷和冯大爷之间关系便密不可分了，日后二爷也能跟着冯大爷有更大的造化，……”

“姑娘！”司棋不耐烦地提声调：“你若是一味这般不吭声，那你便只有去嫁那生得如钟馗般的孙将军了，若是姑娘真想要去填房，那也说不得了，只是听说那孙将军惯是和老爷一般只看银说话的，话说在这里，若是姑娘真的要嫁孙府，婢可是不去的，……”

不过紫鹃这丫的心思倒是灵动，居然能提醒自己让探和湘云去劝一劝妙玉，倒真是个机灵丫。

迎默然不语，但司棋却已经看得自家姑娘心思有些浮动了，便主动请缨：“姑娘若是不好说，不如由婢去二爷那里打探一番，姑娘便装作不知便是，……”

司棋门来时，看见的是圆几上一副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