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这是上哪儿去？”宝祥赶爬起来跟着来。

冯紫英当然不至于那打鸳鸯的事儿，不过宝祥这个年龄肯定还不可能，起码也还要两三年后，这厮先说来，估计也是存着这份心，免得真的遇上时候了却落空了。

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答应了司棋，这都亥时了，再不过去，只怕就不好园门了。

，冯紫英不动声地微笑：“嗯，要落闸了？我上有一件要事落在宝玉那里了，去拿了便来，辛苦你们俩了。”

冯紫英的话音未落，宝祥已经赶抬起来：“爷，小的如何敢去犯天条？而且小的和蝉儿真的也只是比较熟，小的有儿喜蝉儿，但是蝉儿还是贾家那边的人，也不敢……”

或许这不过是探对自己的关心，情不自禁罢了，没自己想的那么多，冯紫英只能自我宽。

想到这里，冯紫英便抬脚往外走。

想了一想，冯紫英索就直接走大门那边，这会刚亥时，估计那边正门还没有落闸。

不说贾政，便是探那边只怕也一样撂不下这脸才对，昔日的好妹，人家为妻自己为妾，这如何能接受？

夏婆自然是忙不迭地让开，顺手接过金瓜，笑得睛都快要眯起，“冯大爷尽去，我们两个老婆瞌睡少，睡得晚，便在这里候着大爷。”

“行了，爷知了。”冯紫英听明白了，估计也就是刚有儿那意思，眉来去的，还远说不上什么私定终生的。

冯紫英心中一宽，这倒是一个知趣的人，好像叫夏婆，不就是宝祥里那个蝉儿的外婆么？估计探丫送醒酒汤来，就是蝉儿跟着来的，难怪这夏婆如此懂事。

顺手从袖里拿几粒金瓜，放在了夏婆手上，那金瓜在灯光下晃得人。

这事儿哪家哪都不少见，就看运气了，遇上个开明主，或者自己受的，又或者在府里边有些跟脚的，便能托人去说和，等到年龄合适的时候就对，然后这一家也就变成家生，若是运气不佳，女的被发卖去或者给别人，那也只能叹有缘无分。

冯紫英，这夏婆倒也有些行啊，这是要候着自己，也是提醒自己不能在这院里留宿的意思吧？嗯，还有底线啊。

“爷，三姑娘那边……”

即便是现在要园门也有些不方便了，这大观园里边好像就是亥时落门闸。

轻轻叹了一气，探这样来送醒酒汤，只怕也是不惧外人言了，难贾家还真的愿意让探给自己当妾？

宝祥不敢再声，心里却在嘀咕，以爷的份，想娶哪个姑娘不行？哪家还能拒绝？

“爷要园里一趟，你就在屋里呆着，若是有人来问，就说爷喝了酒睡了，不要人打扰。”冯紫英叮嘱了一句，这才门。

便是冯紫英再放肆，也不敢往这边儿想，那贾政可是一个极好面的，你说迎也就罢了，贾赦还能用银和权势来摆平，探这边，贾政能容忍女儿给自己当妾？尤其是在妹妹扥女儿和小姨的女儿都是在一家里边当大妇的情况下，贾政能答应？

“宝祥，荣国府的事儿难爷不比你清楚？”冯紫英瞪了对方一样，吓得本来想起来的宝祥又跪了下去，“这男婚女嫁若是这么容易，爷就脆把想娶的姑娘都娶回去得了。”

不所料，西角门早已经落了门闸，而且从西角门去的话，还得要从蓼汀溆那边石绕到芭蕉坞那边，然后从荼蘼架边儿上沿着沁芳溪走这一路才稍微安稳一些，否则要走蔷薇院、红香圃、榆荫堂那边，那就太容易遇到人了。

这等私下勾搭偷情，被拿住是要打个半死发卖去的，不过人都有七情六，这大里边下人动辄数百人，大分都是小厮丫鬟，年龄相当，你要说杜绝这，本就不可能，所以许多也就是眉目传情，但是对外却是不敢承认的。

果然，冯紫英走到大观园大门上，便看见只剩下两个婆正准备关门，见冯紫英疾步而来，都放下门闸，满脸堆笑问：“冯大爷醒了？可是落了什么东西在怡红院？”

前装了，看上了就看上了，不过你也知爷这个人，若是人家不愿意，那爷是断断不允许那等娶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