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打发走了杨嗣昌，冯紫英这才和郑崇俭说了一阵话。

“家父把祁炳忠留在了庆，也就是怕陕西有事，山西这边，杨大人应该还算得力吧？”冯紫英也不确定，“不过大同镇被孙绍祖这么一折腾，的确够呛，山西镇这边又调了不少锐来，准备南征，所以今冬明难过啊。”

确定冯紫英是真心不愿意掺和，而且言语中也颇多鼓励和提，杨嗣昌终于意动。

还畏手畏脚起来，连建言都犹疑不决了？这是好主意，没问题，……”

郑崇俭语气里很肯定，“倒是土默特人这边，令尊和土默特人关系得不错，卜失兔和素之间的矛盾未消，两相牵制，也搅不起太大风浪来，但丰州白莲那边异动频频，边镇那边我们有线报，近期频频有草原上的汉人大同关隘，你知这个草原汉人的意思，就是丰州白莲，……”

“嗯，我这边也有一些觉察，应该是草原上来的汉人，也就是这些丰州白莲和顺天府乃至整个京畿这边的白莲教搭上线了，但意图还不明。”冯紫英，“君豫那边说永平府的白莲教现在蛰伏起来了，还有一分人应该是潜了顺天府、真定、保定乃至河间这些府县，我这边压力也很大，……”

冯紫英只是简单这么一说，真正要落实下来，拿一完整的方案来，杨嗣昌觉得自己一个人都不下来，还得要找几个人帮忙，才能拿一个大略方略来。

他也留在了职方司，但和杨嗣昌游广泛不一样，郑崇俭算是沉得下心来琢磨事情的。

“那就都去，我找机会和尚书大人说说。”冯紫英一拍脯。

“难过也得过。”郑崇俭咬着牙：“非熊去了湖广，熊大人倒是看得起他，他也打算跟着熊大人好生学一学，我打算等孙大人回来，便跟着孙大人去，总得要实际练一番，才明白这仗该怎么打。”

王应熊被熊廷弼看上了，带走了，去了湖广，孙承宗即将回来，准备接手从西北过来的第二拨西北军，郑崇俭看样也觉得这是一个锻炼机会。

冯紫英很支持，重重地一拍郑崇俭的肩膀，“孙大人也是个有本事的，你跟着他去也能好好学儿东西，我倒是觉得玉铉（陈奇瑜）、伯雅（孙传）都可以跟着去，反正就是观政，哪里不是观政？实际上阵亲经历，比在兵呆着多了。”

郑崇俭的关注度始终在北边，蒙古人和女真人。

这的确不是几句话就能让兵和内阁诸公认可的，涉及到兵旗下的这么多工坊，现状如何，弊病有哪些，采取发卖方式，好有哪些，日后兵订货和监督的模式，这都相当繁琐复杂，的确不是一件简单事儿，要坐下来很要一些心思。

“那你得去尚书大人那里帮着说说，你面大嘛，玉铉和伯雅肯定会激不尽的。”郑崇俭也笑了起来，“他们俩也早就不耐烦了，还有傅宗龙，他也想去湖广，看着非熊去了湖广红着呢。”

他和王应熊一北一南，一个关注九边，一个专注西南湖广，冯紫英也很喜二人事的认真，兵还是要这样踏踏实实事的人，当然，像杨嗣昌这人脉资源和手腕都足够的人，有更的追求也正常。

郑崇俭抹了一把脸，脸有些难看，“山陕旱情很严重，这正是这些白莲教的好时机啊，他们也是瞅准了这一，这民若是和白莲教掺和在一起，那就麻烦大了。”

冯紫英笑着摇：“行了，文弱，你我之间还计较这些么？你我意气相投，好歹我也是和令尊有过共患难之谊，君庸（沈自征）也是我小舅，我都说了，我现在心思都在如何把顺天府这档事儿给办好，兵如何筹集军费，那不该我言，不过这桩事儿我建议你可以先和熙寰公商议一番，然后拿一个细化详尽的条陈来，这样才有说服力，我可没那么多力来琢磨这些。”

“蒙古人问题不大，察哈尔人乃至外喀尔喀人并未好大规模南下的准备，另外林丹图尔对建州女真势力的迅速膨胀还是颇为警惕的，当然宰赛率领的內喀尔喀人现在得有声有，也让林丹图尔颇为疑虑，所以这情形下，察哈尔人多也就是小动，打打秋风，不可能再像去年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