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有何区别？”大副的思路一下就被带偏了。托九狱契约——更不要说纳门还是奈瑟斯那所学院的毕业生——的谈话技巧，又岂是区区凡的他能够防备得住的？

“他们不那么才是发疯。”纳门淡淡地说。“所以，一开始他们要对付的只有我们二十多个人，而现在则是要剿灭数百名长期在海上讨生活的猛士。你懂的，照接舷战的规则，一旦登上敌船的甲板就没有和局的可能。最终必定以一方完全获胜，一方完全失败为结果。”

“船长说的是对的，”站在船艉楼上，大副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这恐怕是信风商会所有的武装队，比起上午攻船的人要多五六倍，不可能只是为了拿下我们这二十几号人。”

听了纳门的解释，大副惊讶得下都要掉下来。“他们真的会那么？要把所有停靠在西海镇码商船上的人全灭！信风商会怕不是要疯了！”

冰冷的晚风拂着，许多同样吃完晚饭、留在甲板上执勤的船员都起了疙瘩。今夜的西海镇本该灯火通明，载歌载舞，人们聚在一起在盘日庆祝一年的收获。可是现在，他们从甲板望去，远的西海镇却如同一蛰伏着的猛兽，完全隐没于漆黑的夜之中。

“当然有。动手之前说的叫借，动手之后说的叫理由。信风商会之前因为担心我们会损害西海镇安全码的声誉，所以向我们发起攻，这就是借。而我将他们和侏儒的的事情广泛告之给各艘商船，则给了他们一个理由——消灭所有的知情者。”

他端上一盘刚刚锅斯塔薯的厨师，那个人对这位船长鞠了一躬表示敬意，随后便转离开，去给其它约姆斯船员提供。

打发走若有所思的大副，纳门继续吃完了自己的晚餐。他把餐盘倒扣在桌面上，很快那个负责饭的约姆斯船员就跑了过来，为船长换下餐、移走作为餐桌的矮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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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还是有些蒙圈的大副，纳门罕见地耐心解释着。“所以，不要再说我们没有充足的人力、武、弹药之类的话了。最起码在那些船全付之一炬之前，我们还有好几百名盟友，以及十几艘大帆船的资可供挥霍。当然，前提是信风商会的人赶快发动攻……”

海早就开始涨，不断向岸边涌动，拍打着停靠在泊位上的各艘商船。伴随着哗哗的与木板激声响，有些尖的家伙看到码的现了一大群影影绰绰的影。

大副走了过来。“船长，”他压低了声音，表明自己想要行一场比较私密的对话，“我们今天已经守得够久了。虽然这艘船上的很充足，但是我们没法在缺少人力、武、弹药的情况下对抗整个西海镇的信风家族。我们是不是该……”

“……你知么，”纳门知大副在想什么，可是他却用对方完全没有想过的话题，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每场战争的背后都有金钱作祟，其它因素都只是‘借’或者‘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