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被玛什偷袭杀死的，就是正在趁着巡逻间隙“找乐”的卓尔灵。一男一女，都是卓尔灵一族中的战士。通过查看他们上携带的、附加了“妖火术”的铭牌，玛什知他们是序列号为第三十巡逻队的卓尔战士。

而突然改变计划，则是因为纳门的一个发现。他在窃听斯帕特城动静的时候，偶然听到了那些赫迪夫代理人与代理执政官埃德加的谈话。这些对话的内容并不令他有什么新奇，关键是那几个人话语中不经意的音。

契约通晓各言语，是多元宇宙之中天生的语言大师。虽然那些赫迪夫代理人已经格外小心，但是仍旧被纳门从其发音之中听了细微的卓尔语发音习惯。这说明，那些掌控海外飞地的赫迪夫恐怕不是不知卓尔在其领地活动的情况，他们说不定已经改弦易辙成为了卓尔一脉。

玛什不知的是，之所以永序之鳞商会没有大张旗鼓地剿灭地底灾祸，正是因为这样的疑惑。包括远在遥远星河寻觅“契机”的奎斯在内，他们都在耐心地等待着卓尔灵行下一步行动。动得越多，他们也就越明白。

所以，这个被龙眷氏族狗人废弃的矿，本来废弃了也就废弃了。反正那些受雇于永序之鳞商会的狗人矿工也压不用担心失业，不仅仅是灰烬世界，在包括拉姆齐位面在内的、其余好几个已经被商会控制的质位面，还有足够多的工作岗位等着他们，矿脉是采不完的。

/45/45234/18252590.html

好在，对于女神的反复无常、暴无，卓尔灵们早就习惯了。为了排解因为有这么一位神明而带来的心理压力，卓尔灵们在三百多年的岁月里，通常都会想方设法、随时随地为自己找些乐：譬如杀、拷打、野合……之类的。

“所以说，这个矿里是闹卓尔了，”玛什心思电转，“怪不得那些狗人矿工会抛弃这么一座富矿，哪怕是龙眷氏族的狗人，面对卓尔灵也没有办法抗。只是，他们敌不过，难永序之鳞商会也敌不过么？不可能，以商会的实力足以踏平地底世界，那么为何商会要留着这些祸患？对了……这群卓尔是从哪来的？”

鼓动过许多贵族家族向那个“叛徒”发起过刺杀，但是到最后那个“叛徒”还是活得好好的，而参与其中的那些卓尔贵族家族则多半没有好下场。事实胜于雄辩。

“他们来自海外，”玛什很快就想了唯一的合理解释，“这些卓尔是隐藏在那些掌帝奇海外飞地的赫迪夫领地，否则不可能隐藏那么久。”想清楚这些，这个兽人德鲁伊也就不再过多思忖。反正，涉及战略层次的问题，自有商会层来决策判断。他此行的任务还是要监督那些沙漠灵来猎杀怪，“仇人见面，分外红。那些沙漠灵这一次得下死力气了。”

只是，碍于知识有限，玛什对于一些问题看得还不是那么透彻。虽然他已经想明白了卓尔灵们是从何来的，但是却没有想为何他们要来到这个位面：灰烬世界作为“诸神厌弃”之地，就像印记城一样，所有神明都无法将力量传递到这个位面。率领族来到灰烬世界的卓尔大家族，其族内的蛛后牧师（甚至是家族主母）到了此地，一本领瞬间便没了七七八八。对于贵族卓尔来说，别说失去力量了就是力量有所衰退，她们也都离死不远了。她们何苦来哉？

既然如此，纳门随即通知了永序之鳞商会的层。他们一致同意借着这个时机，刺激一下卓尔灵和赫迪夫，看看他们到底会作何反应。再者说，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卓尔灵既然给脸不要脸地来到龙眷氏族领地，商会也早想好好炮制他们一番。

虽然脑里千万绪理不个所以然来，但是玛什这个兽人德鲁伊还是觉察一个关键：灰烬世界原本是没有卓尔族存在的，他们不是本位面的原生。只是看现在这个情况，这些卓尔显然已经成了气候，他们多半已经在灰烬世界发展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无论是在帝奇还是在原来的那个倭桑帝国，永序之鳞商会一直几十年来持续开采矿产和黑油，卓尔绝对不可能在这两大陆地下生发芽而一直不被商会发现。

以他对于卓尔灵的了解，除非是城市守备队，那些卓尔巡逻队通常都是一两名卓尔带着大约十几只熊地、大地或者更多一些的地组成的。若是有条件的卓尔家族，巡逻队里面可能还会有一两名地底兽人、人甚至灰矮人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