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这个尚未从君临城大学毕业就获得了“哈拉德”（herald）荣誉称号的读书人，恐怕就会成为保有这个称号最短暂的“哈拉德”了。毕竟，他现在才二十二岁，获得“哈拉德”称号还不足一年半，从君临城大学肄业也才刚刚半年。

“看来黑柳城的女士很友好的传闻是真的。”接过了用角杯盛放的酒，那人说，“格林家族的王后，您的貌与优雅众所周知，然而我现在却觉得那些故事对您的评价不够公正。”

哈拉蒙德的母亲颔首说：“谢您的赞，格里苏斯市长大人。”盖尔蒙德很清楚，每一个来到这个大殿的男人，都觉得去表达对格林家族的赞是他们的义务。尽他们私底下讨厌和不信任哈拉蒙德父亲和母亲加在一起的所代表的“两城之盟”。但格里苏斯的赞扬看起来是真诚的。

“如果黑柳城的女人都像您这么丽且贤惠的话。”那个槭人领主继续说，“我保证一定让我家那几个小崽，举行完成年礼就各自坐船去那里讨一个媳妇。”

哈拉蒙德的母亲大笑：“如果您对每个大殿里的女人都这么奉承的话，我会奇怪您为什么还需要与格林家结盟，格里苏斯市长。”

“我们当然知。”啜饮着酒的格林终于开说，不过，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受了侮辱的觉，“只是，我觉得还是等酒足饭饱后，我们再详细讨论那件事吧。”

格里苏斯咧着嘴笑：“那您知我为什么来这吗？”

这个槭人看上去完全是另一类型的统治者。他的手臂上满是臂环，手指上满戒指，肩膀上裹着，束腰上有着刺绣，腰带上挂着珠宝，这些无疑是他多次掠夺而来的战利品。他的年纪看起来像是经历过四十多个夏天和冬天，从他上遍布的疤痕来看，这其中一定有很多煎熬的日。他吃东西和大笑时表现得情绪激昂，大概和哈拉蒙德想象中的、他在战场上发怒的模样差不多。

那个槭人拿起一牙签，从牙齿里挑了东西，随后颔首：“如您所愿。”

“不。”格林斩钉截铁，“我们私下再谈。”

说是叙话，其实就在行狩大屋的大殿里举行了一场宴会，炉里火光熊熊。哈拉蒙德的母亲披着来自异位面倭桑地区的丝绸，着金银璀璨的饰品，依次把装满酒的角杯传给他的父亲和各个前来拜会的地方领主和豪阀权贵。

……

槭人伸手指向宽阔的主厅。

“我相信在座的男男女女，其实都很乐意听到我到这里来要说的话——”

格林市长穿一翠木城传统狩装，虽然年纪已经接近七十余岁，但外貌看起来却和三十多岁的壮年人无甚区别。有一个同样是壮年人模样的外人，就坐在格林旁边，看模样应该是拉姆齐位面几十年前那场大战之后，于大陆边缘现的一片崭新半岛上居住的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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