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对汉斯不满，”卡普夫摆了摆手，随后脸上严肃的表情，“他现在谈生意不方便，我接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又亟需理，所以才过来找你商量一下。”

“那或许你该去找别人喝一杯，而不是来和我抱怨我哥哥的行为，”约翰说，语气冷。虽然有的时候他也会被汉斯得骂娘，但是该维护自己兄长权威的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那么。

来访者是“黄鼠狼”卡普夫。“伙计，我能去说么？”他伸着脑袋朝房间里看了看，确认没有藏着某个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姑娘之后，才对约翰提了门的请求。

有人在他的房门上敲了五下，三短两长，对上了汉斯这个走私团伙关于门拜访时的暗号。因此，约翰把自己的带瘤木重新了铺盖下的稻草床铺里，走过去打开了门。

卡普夫坐在一个稻草编成的垫上，耸了耸肩膀，“汉斯老大只是偶尔让我帮他主意，真正需要决定的时候，他会把我支开，今天也不例外。”他咧嘴笑了笑，略微有些发黄的牙齿。以走私团伙成员的收分情况来看，卡普夫应该是在个人卫生上最舍得钱的。

冲到楼下去叫他们闭嘴，但他知那只会带来更多的问题。况且，他现在也不算太困，不同的想法像嬉戏的老鼠一样钻他的大脑，想睡也睡不着。他累得甚至都不能控制自己的思想，在他的脑海里，奇怪的意象连接和迷般的推理链条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去往。

然后他想到了其它的可能。如果他在刚刚成年时听了汉斯的话，去机修厂当学徒，那么他现在会在哪？他会不会像其它机修学徒一样，在几年之后就成为某个工厂的骨成员，然后结婚，过着安全、安稳的生活？或者其他的什么坏事可能会发生，谁知呢？

“你不是和汉斯一起在楼下，同那两位金主聊一聊关于买卖的事情么？”约翰问。

约翰了。卡普夫才继续说：“可是我的一个朋友却发现，克莱纳今天白天的时候既没有在家休息，也没有来‘兽人与斧’酒馆消遣，他去了古斯塔夫开的一个斗狗盘。而且，还有人看到，他今天晚饭吃是在‘皇’吃的，还带了一瓶基安酒回家。”

“克莱纳今天没有跟咱们一起去下，他说自己咙了，咳嗽的厉害。你记得吧？”

约翰打了个激灵抖，他现在希望自己刚才没有去关注那只耗，因为这让他回忆起了下里的那个逃跑的神秘贵族和死去的鼠人。这场秘密会议有何目的？一个人能从这样的异形怪手里得到什么好？而且那些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怎么会不知这群怪就在他们脚下十几尺的地方爬行、打、筑巢呢？也许他们只是不想知吧。或许这是真的，就像有的哲学家宣称的那样，既然世界末日即将来历，那为何不在死之前找些喜的东西麻痹自己呢？

约翰让开了挡在门前的。

“什么事？”

“或许他赌博赢来的钱都在这上面了。”约翰不太愿意相信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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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如果我在瓶破裂时站错了地方？如果汉斯没有告诉我要屏住呼？如果汉斯没有及时把我推开？如果汉斯没能杀死那只鼠人？如果，如果，如果……实在有太多如果了。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他能听见那些年久失修的木台阶在重力的作用下吱嘎作响。他本想抱怨这整座建筑就是一个大的火灾隐患，可是考虑到碎踵者那古怪的坏脾气，他很早就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一只小黑老鼠从房梁上快速穿过，当他第一次看到这间只有一扇小窗的阁楼时，曾以为它至少不会有老鼠。而在潟湖区，几乎所有的楼房都有老鼠没。他骗自己说，啮齿类动爬那么多楼梯一定会心脏病发作而死，他错了。现在看来，新城区的老鼠勇敢而富有探险神，而且看起来吃的比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要好，他见过一些更大的老鼠在大街上追猫。

卡夫卡摇了摇，“可据我所知，他赌博迎来的钱，基本都在下一次的下注上面。而且，他之前也从没能从哪个赌局赢回来过七个绿角以上的钱财。我不信任他突然就能改变。”

话说回来，他自己又在什么呢？他就打算这样度过余生吗？跟在自己老哥后，在黑暗中追逐怪？那么，他的人生不像是会有别的可能了，仅仅是从一场血腥的战斗到另一场。